也只有这样,王滨才会费尽心思去搜罗一瓶六十多万的威士忌,博他一笑。
在酒吧,周婓也见过几个普通出来卖的鸭,送套房送辆车就感恩戴德地乖乖从了,哪需要这么费事儿追。
但周婓不想跟这些人解释,也不想替陆玉恒辩白。他觉得自己没有说错。无论陆玉恒之前什么样,那天他在酒吧看到的陆玉恒,的确是要和王滨做交易的。
他用自己做交易,获得想要的东西是事实。
哪怕他要的不是钱。
他才十六岁啊……
连萧飞扬那个不正经的也知道不应该做这些事,陆玉恒那个学霸怎么就不知道?天天看书,看傻了吧?
啤酒竟然有些苦涩。周婓托着自己的脸,五光十色中仿佛又看到冲出门时被自己撞到一旁的陆玉恒。
小少爷低着头红着脸,像只受惊的小鹿,长长的睫毛颤啊颤。
周婓最不擅长古文,但看到他的时候脑袋瞬间突然蹦出——我见犹怜——四个字来。
也难怪习惯颐指气使的周涵宇也对这小少爷软声软气的。
这晚几个人喝了不少,但到了十二点也都被家里打电话喊回去了。周婓不想回家,也不想跟萧飞扬回去挤他那张一米五的破床,随性在家附近开了个房,一觉睡到自然醒。
醒来后不过八点多,周婓知道这个时间周涵宇肯定不在家,简单冲了个澡,准备回家煮个面吃。
走在回家的路上,周婓跟自己做心理建设,他昨天没做错,要是小少爷跟他甩脸色,一定让他知道知道这个家虽然周涵宇说了算,但周涵宇在家时间可以忽略不计,老子不在,这家里就是他说了算。
周婓越想越美,脚步也轻快了。
可刚走进小区,周婓远远就看见不远处朝和自己走了对面却没察觉到他的陆玉恒。
没戴眼镜?
周婓忍不住皱眉,看着陆玉恒走出小区,下意识地折回脚步跟了上去,随手拨通了周涵宇的电话。
“呦,周队,今天不忙啦?”
“有屁快放。”
周涵宇上班的时候从来不接家里的电话,这次响了两声就接了,就是对昨天那一巴掌的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