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赏着竺岚月的面皮一点点惨白下去,顾法宁突然开始怜悯她了:“我的话说完了,竺道友也该回了,不要总想着高德大义,也别认为你装作毫不芥蒂迎我回归,赤霄宗厌恶鸠占鹊巢的人会因此高看你。”
弱肉强食的修真界,一切向实力看齐。
珩玉真人弟子皆修剑,剑修最忌讳不谈战技只谈修为的唯境界论,顾法宁便笑着问:“我跌下暗渊时只有金丹二重境界,如今已是金丹五重境,你呢?”
她早探得竺岚月的修为,她入赤霄宗才三年,加之没有过去的记忆,纵然天资再高,又有珩玉真人移情的愧疚,各种灵丹妙药加持,也不过是个即将筑基的小姑娘。
和北堂菘的修为差不多。
“……我明白了,顾道友。”竺岚月垂眼,将宫灯交给大小姐,“师尊的歉意我转达到了,道友心中介怀,应该的。”
甘缙哼了声,不放过任何一个拉踩赤霄宗的机会:“顾道友金丹五重境,去哪儿都被看重,为何非得在宗门磋磨,仙女的事情,用得着妖怪来多嘴?”
“你怎么能这样!”竺岚月吃惊地抬头,奋力反驳道,“我只是不小心错拿了道友的宫灯,用得着阴阳怪气人吗!”
顾法宁金丹五重只是个熬药侍女,每天都要遭受阴阳怪气的摧残,心脏和脸皮早已被师叔磨炼得异常强大。
但被人真心实意地夸,她还是老脸一红,谦虚地摆摆手,示意甘缙退后:“快走吧,再吹就翻车。”
“啊呀,顾道友小心!”
甘缙忽然大声提醒道:“天上有个奇怪的东西朝你飞过来了,好像是从花车那边扔来的!”
异物的气流破空而来,顾法宁生怕伤到周围凡人,想也没想便接住了黑影。
定睛一看,却是个金银丝线绣的红底绣球,流苏尾曳,丝线绣作的锦鲤点缀珍珠,在灯火下闪闪发光。
她莫名抬头,只见周围都在笑眯眯地看她,甚至开始起哄:“啊呀,苍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