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之王的目光转向两个缓缓蹭进狼神王庭的影子。
两名脚步沉重的「死亡寿衣」正在悄悄混进他的护卫之中。
「不————你不是————你不可能是荷鲁斯。」
洛肯恍惚的神色突然转为清明,「我敬爱的长官决不是如此模样,我感受过他的温暖,而你,你只是披著他皮囊的恶魔!恶魔!休想用你的皮囊欺骗我!」
此话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了王座上存在的痛处,「荷鲁斯」猛地从王座上弹射而起,周身已经止不住溢出的啪作响的非物质能量场如同膨胀的黑潮瞬间扩散一按住洛肯的两名「狼群」的成员连骨骼碎裂的脆响都来不及发出,便被亚空间的浪涌碾成混杂著甲片的血雾。
洛肯失去支撑的身体并未坠落,反而被一股带著腥臭的无形力量攥住衣领,硬生生再次拖到了战帅的身前,高高举起。
他鼻尖萦绕著腐臭的味道与硫磺和机油的气味,在这个如此之近的距离上痛心地看著那张曾经熟悉的脸庞:这张脸的骨骼依旧高贵俊美,但神态却变得狰狞贪婪,不复纯粹,红色的光让他看起来肤色宛如鲜血;曾经盛满威严的眼眸里,绿火中翻涌著绝不可能属于荷鲁斯的残忍疯狂,每一次眨眼都有细小的恶魔虚影在瞳孔中闪现。
「恶魔?你竟敢称我为恶魔!」「荷鲁斯」的怒吼震得王庭穹顶那些陈旧朽烂的连队战旗剧烈翻涌起来,灰尘簌簌落下。
「如今我才是荷鲁斯·卢佩卡尔!被古老之四所选定的战帅!我亲自征服了帝皇曾经征服过的地方!我与他不同!我的力量乃是一步一步亲手夺得!强大而特殊,我才是被选中之人,注定要登上下一把崇高的神座!」
他伸出被黑色能量包裹的手甲,泛著寒光的庞大利爪停在盛放洛肯两颗心脏的胸膛前半寸。
「你曾是我最为看好的子嗣,加维尔。虽然你如此不懂事,不听话,但我仍愿意给你机会。现在回来,跪在我面前,自愿把灵魂交给我。我就可以让你获得你一生之中能获得的最大的权力—一在我之下,比所有人更强大的存在。」
伊泽凯尔·阿巴顿的脸上闪过一道阴霾,而小荷鲁斯·阿西曼德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利爪尖端的能量擦过洛肯的皮肤,留下一道灼烧般的刺痛,却没能让他眼中的坚定动摇分毫。
洛肯的视线越过利爪,死死盯著「荷鲁斯」瞳孔深处那团外来的狂乱。
属于他或是另一个洛肯的记忆如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