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屿的目光落在他放进口袋的那只手的位置上,他的手指从包被里伸出来,在空气中轻轻张了一下。
墨玉的声音不高:“安屿刚才翻了个身,面朝后门的方向,像是知道那边有东西。”
安岁岁的手指在口袋边缘停了一下:“他知道。”
安屿的手指没有收回去,保持着那个姿势,像是在等什么。
晚晚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着那幅素描,把它展开放在桌面上。
画上的年轻人手心里捧着的那根线,在晨光中呈现出一种与之前不同的质感,像是画纸在长时间的存放中吸收了某种光线,让线条的深度略微加深了一些。
晚晚的目光落在那根线的走向上。
“它在告诉你去哪里找下一个位置,不是把东西带回来,是把那个位置记下来,然后走回起点。”
“起点和终点会在同一个地方重合。”
“短棍、木片、圆形物件,都是用来标记同一个位置的部件。”
“把它们放在一起之后,不需要再移动它们了。”
安岁岁把短棍从井沿旁边拔出来,把那片木片和那枚圆形物件放在短棍尖端所指的位置。
三样东西在井沿旁边的泥土上形成了一组等距的排列,间距相同,方向一致,边缘的弧度各自指向不同的方向,但它们的延长线在中心处交汇,形成了一条交叉线。
然后被一个微微下陷的印记收束在一起,像是被某根手指轻轻按压过的痕迹。
圆圆蹲在那道印记旁边,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它的边缘。
“这个印记不是新的,是早就被印在这里的。”
“被覆盖过,但一直没有消失。”
安岁岁蹲在他旁边,看着那道印记,不是他刚刚留下的,是被掩埋之前就存在的,已经被压进泥土里很久了。
光线已经移到了他的肩后,把井沿的阴影拉长,正好落在那三样东西形成的排列上。
安岁岁伸出手指,沿着那道印记的边缘描了一遍。
它是在等他确认所有东西都到了该在的位置。
他直起身,没有把三样东西收起来,让它们保持着刚才的排列状态,留在井沿旁边的泥土表面,短棍的尖端、木片的边缘、圆形物件的中心,三者的延长线在月光下交汇于同一处。
他走进屋里,穿过客厅,在书房里坐下来,目光落在那盘磁带上,没有伸手去碰它。
那扇门已经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