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这就带您过去。”
秦明微微颔首,跟在福伯身后穿过甲板。
夜风从江面上吹来,带着淡淡的水腥气。
鸿渊号甲板上的飞鱼卫们见到他,纷纷无声地躬身行礼。
秦明一一点头回应,脚步未停。
行至指挥室门前,守在门口的两名飞鱼卫,已提前推开了那扇沉重的舱门。
暖黄的烛光从门内倾泻而出,混着庞孝泰那标志性的大嗓门:
“大总管,末将以为明日当派两支骑兵封锁平壤城,一则给城中守军施加压力,二则……”
公孙武达说到兴头上,声音愈发洪亮,唾沫星子几乎飞到了沙盘上:
“若是哪座城门爆发内乱,城门洞开,可以第一时间冲入城中,抢占城门,为后续大军开路!”
“末将以为不可!”李袭誉霍然起身,抱拳道:
“我军水师虽强,但骑兵拢共不过两千之数,且多为蓝田水师麾下精骑。”
“若分兵两路,每路不过千余人,一旦中了敌人的诱敌之计,恐怕难以抵挡!”
“李都督此言差矣!”公孙武达毫不示弱,高声道:
“正因为骑兵不多,才更应该抢占先机!”
“若等敌军自己打开城门,我等再慢吞吞地从船上登岸,黄花菜都凉了!”
秦明迈步而入,便见李渊踞坐于主位之上,面前的案几上摊着一张平壤城防图。
庞孝泰、张士贵、公孙武达、李袭誉等水师将领围坐在沙盘两侧,人人面色肃穆。
张济则捧着笔墨坐在角落,正奋笔疾书。
李渊听到门口的动静,抬起头,见是秦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色,面上却故作不悦地哼了一声:
“哟,大忙人回来啦!”
秦明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迎着众人探究的目光,拱手行礼:
“末将见过大总管。”
李渊笑着摆了摆手,语气玩味道:
“诸将所言,你方才都听到了吧?此事,你怎么看?!”
秦明嘴角抽了抽,躬身道:
“一切听从领导安排,领导让干啥,我就干啥。”
李渊微微一怔,随即恍然,捋着胡须,哈哈大笑。
“好好好。‘领导’二字简单明了,甚合朕意。”
他缓缓起身,环顾四周,沉声道:
“明日之事,容后再议。”
“传令下去,大军开拔,回下游营地休整。”
“秦明留下,其余人退下,各自安排吧!”
“喏!”
庞孝泰、张士贵、公孙武达、李袭誉等人齐齐抱拳,甲胄铿锵。
张济也连忙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