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进了夜里,每每到了没旁人能瞧见的地方,贺小侯爷便也愈发的肆无忌惮。
总归这个人忍受他的肆无忌惮,也不是第一回了。
年节过去,春闱大比终于揭开帷幕,有了去年惠州秋闱舞弊拖垮陈家的祸事在前,这次春闱的主考自然是吊足了胆子,生怕出一点差错。
这场春闱贺顾虽然不考,但李秋山李都统那边人手不够,他便也调拨了人手帮着维持京中秩序,而且这场春闱要考的有胞弟贺诚、有王二哥,贺顾心中多少也是有些紧张的。
王沐川且不说了,以他的文采词赋,只要有心,别再如同上一次那样写些过于偏激、针砭时弊的文章,又恰好落进被他“针砭”的陈家手里,榜上有名应当不是什么难事。
且如今陈家垮台,也再没什么人敢因私怨黜落他这个议政阁首睽次子的文章了。
倒是贺诚,虽说秋闱已取了解元,但若能一鼓作气,春闱提名两榜,以后便再也不必受这备考的折腾,那自然是最好的了,毕竟好事不嫌多嘛。
只是还没等来春闱放榜的消息,却等来了一件叫人万万没想到的事。
废太子妃孟氏自幽禁太子的行宫被押解回京,路上竟趁守卫不备,掐死了襁褓中的女儿,又要自寻短见,幸而被回过神的守卫拦住,这才没叫她立刻魂归九泉。
年底送孟氏前往行宫的是皇帝亲遣的十二卫,只是那时的十二卫统领仍是李秋山,如今出了这样的纰漏,偏偏贺顾却在这个关头接了十二卫,于是这个过责便不担也得担了。
裴昭元虽已是废太子了,但孟文茵掐死的毕竟还是他的骨肉,也是裴家的骨肉,哪怕是个姑娘,这么大的事,总得给揽政殿上表陈奏,哪怕里头的皇帝已然重病不起。
贺顾考虑措辞,字斟句酌写了一封十分清楚详尽的奏疏,送进揽政殿,只是本以为皇帝病得厉害多半来不及太快看,却不想奏疏刚递上去没多久,第二日皇帝便召见了孟氏。
贺顾只得命人押送孟氏入宫。
揽政殿如今除了陈皇后和揽政殿的宫人几乎谁也进不去,就连议政阁大臣奏汇也一样进不去,贺顾亦不例外,自然不可能知道皇帝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