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越是这样的时候,越不能乱。
征野心知此事事关重大,只一言不发看着贺顾,并未贸然开口。
言定野却是一头雾水,着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原来表哥是叫征野回京去么,眼下不是在年节里吗,京城怎么还戒严了?这是……”
贺顾打断了他,只道:“你速速回承河去,告诉……”
话到此处,却又顿在了嘴边。
杨问秉如今尚未拔营回承河。
……而且他若没猜错,失了君心,太子多半已然觉察,不愿坐以待毙,这一回是真的要拼死一搏了,若把定野叫回去通风报信搬救兵,成了……日后有勤王之功自然好,但若是三殿下与他有个不测,言定野是言家的独苗,如今他的所作所为便是言家的所作所为,言家贸然站队,万一日后是裴昭元登基……必不会容得下他们。
……他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和与三殿下的干系,便带累了整个外祖家。
贺顾闭了闭眼,嗓音有些干涩。
“……罢了,你不要去了。”
言定野急道:“不是,究竟是什么事,表哥你这样,我能放得了心吗?”
贺顾却并不回答,只是一把拽过了旁边挂着的外袍草草披上,捡了条系带便把手腕处垂坠的衣袍扎了个整整齐齐。
他低着头一言不发,一圈圈的系着袖口,征野一见便知道侯爷这是要用马,只是这次征野却并未开口阻拦。
征野转头唤道:“来人!”
外头守着的亲兵立刻进了营帐单膝跪下。
贺顾面无表情,声音却一字一句的,清明又冷肃:“备马,我们去见周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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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皇宫。
逢年过节,皇家宴饮朝臣勋贵,一向是常事。
春秋两季,天气宜人、景致也宜人,皇后娘娘爱看花,陛下就总吩咐内廷、内务二司,常在御苑花园里设宴款待群臣王公,曲水流觞,倒也雅致。
但是到了冬天,外头冷的能冻掉鼻子,自然便得挪回宫里,英鸾殿就一向是帝后礼宴群臣的所在。
只是从来没有人想到过,有一天,这处一向觥筹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