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倒腾的实在有点厉害了,偏偏今日还被皇帝宣召,进宫的车辇也只能坐到太和门外,一大截路还得靠两条腿走,他好容易才坚持下来,却也是每走一步都撕扯着的疼,现在不定都已经肿了……这么丢人,哪还能让别人看见!
半晌,贺顾才憋红着脸,哽这脖子道:“我……我才不脱!”
裴昭珩沉默了一会。
方才他瞧了瞧那瓷瓶里的药,已然用了一小半,子环的性情他自然知道,这药子环既然肯用,那必然是已经疼的有些受不住了,否则他死鸭子嘴硬,能硬抗就必然不会示弱。
且又正好叫他撞见那场面,只看着子环那副憋红了脸、还死命的提溜着裤腰带的狼狈模样,药多半是还没上好的。
裴昭珩顿了顿,道:“我不做什么,只帮你上药罢了。”
贺顾闻言一怔,看着神色一如往常淡漠的三殿下那棱角分明的俊美脸庞,脑海里却鬼使神差地忽然浮现出了昨晚——他无意中就着月色瞧见裴昭珩额上微汗、颊上染着一层浅浅绯色、眸色幽深、嗓音低哑的叫他“子环”时的模样,顿时耳根子“腾”一下开始发烫,十分狼狈的迅速挪开目光,讷讷道:“我……我自己上过药了,不敢劳动殿下。”
裴昭珩微微蹙了蹙眉,道:“如今怎么还与我说这种话?”
贺顾一愣道:“啊……什么话?”
裴昭珩伸手拉住了他死死攥着裤腰的手腕,低声道:“……你我已有夫妻之实,还叫什么殿下?说什么劳动?”
“你既不要我给你上药,又想谁来?”
贺顾顿时傻了,三殿下这话怎么听起来不太对头呢?
他不想三殿下看他肿了的屁股……也不代表着就打算让别人看啊……三殿下这是欺负他傻偷换概念忽悠人不成?
贺顾当即愤慨道:“殿……殿下别胡说,我只是……只是不想给你看罢了,又……又不是要给别人看……”
可能是太尴尬太紧张、往日里贺顾口条一向顺溜,今日却莫名结巴了起来,或许是这样提溜着裤腰,它们处于时刻可能掉下去的危急状态,着实叫人心里放松不下来吧……
裴昭珩垂着的眼睫颤了颤,嘴角微微勾了勾,笑意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