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碎石崩开。地表岩石被这冲击力打得裂开,一块因人类活动而被深埋的石头崩开了,扬起五米后直直跌落,砸在酒馆老板腿上。惨叫声随即响起。
虽然很疼却没有昏迷,只是被迫坐在地上。向后撑起身体的手掌被划烂,血泥混杂着糊上伤口。八米宽的石头压住右腿,他试图用另一条腿蹬开,但它压得很紧。
其他人的惊叫声此起彼伏。婴儿的哭叫声从菜场深处响起,裂痕蔓延向更远的地方,把半个菜市场震塌了。天花板、承重墙连续倒塌,婴儿哭声戛然而止。
——为什么一定要遇到这些事。
自认为没做过什么坏事的酒馆老板,微仰起头强忍眼泪。被压住的那条腿已然动弹不得、剧痛难禁,挣扎亦是徒劳。
不只是他自己。为何这个世界会遇到这些事,为何现在在这里的人——分明只是普通人,分明什么都没做,分明还只是婴孩,却要遭遇此等不测。
而那只恶魔,分明是人之造物却戕害人类,分明是非人之物却与人争夺资源。最后即使它什么也没抢走,仍然能造成巨大的破坏。命运竟会不公至此吗。
还有那几个孩子,他闭起眼。人生又是什么呢,家务做得太好会使人质疑做家务的意义,打倒恶魔反而会催生恶人。让孩子们做这些无意义的事,最后会得到报酬吗。
于是老板闭起眼,任凭意识沉入混沌的虚无里。他已经到了昏迷边缘,如今也没有毅力坚持下去。没有活下去的义务,他这样想。
却有急促的呼吸声与脚步声,由远及近奔来。一双没什么温度的手拉起了他,有片柔软衣摆垂下,落上手背。酒馆老板慢慢睁开眼,看见遮眸发型。
是盖尔??艾斯艾尔。手没什么温度,因为盖尔确实经常熬夜,吃饭也不规律。
“找到你了。”盖尔一边说,一边用权杖充当撬棍。他把杖子戳进石块与地面的缝隙,开始撬动石块,“你是第二批待疏散居民,但我没在酒馆里找到你。”
黄金合金的权杖将石头撬高了些,酒馆老板将腿挪了出来。“那里……”他神志不清地抬手,指向塌了半边的菜市场。
“是啊,真惨。”盖尔放下权杖背起他,“先回去吧,公主殿下已经在叫人了。”
血丝自右眼渗出,划过面容流向下巴——因为不是用预知,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