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早被抓来的那几个妇人,实实在在地踩在地上,仰头看着满是星子的夜空,先是呆立。
随即,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似哭似笑的呜咽。
这下,如连锁反应,压抑了不知多久的恐惧、屈辱,混着劫后余生的喜悦,一股脑地全爆发了出来,哭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凄凉。
“出来了……真的……出来了……”
“居然……出来了……”
可这实感尚未被捂热,一个颤抖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像一盆冰水浇在了刚刚燃起的火苗上:
“可是如今,我们又能……去哪里?”
哭声骤然一滞。
是啊,去哪里?
仇是报了,可是回家?
有人的家早已在她们被抓的那日就毁了,亲人尸骨未寒。
有的家或许还在,可她们如今这副模样,又如何能回去。
天地之大,竟是无可容身之所。
“呜……”一个看起来年纪稍轻的女子最先承受不住,崩溃地蹲下身呜咽。
忽然,她猛地抬起头,血丝红肿的眼睛直直地瞪向抱着猫静静站在阴影边缘的叶烬野,嘶声喊道:
“你为什么不早点来!”
“你为什么,为什么不早点杀了他!如果你早点……早点……”
她语无伦次,恶意和崩溃全部涌向叶烬野:“我爹娘就不会死了,我也不会变成这样!都是你!你为什么现在才来!”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掴在了崩溃女子的脸上,打断了她歇斯底里的哭喊。
动手的还是那个妇人,她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根染了新鲜血迹的木簪。
她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救我们的,是这位少侠!杀庞烈的,也是这位少侠!要不是他,你现在还在那里,你有什么脸在这里喊!”
她转过身,面对叶烬野,扑通一声直挺挺跪了下去,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泥地上。
另外几个妇人被她这举动惊醒,面面相觑,最终也颤巍巍地,一个接一个跪了下来。
那妇人抬起磕红的额头,脸上泪痕未干眼底却不再无光:
“恩公大恩,无以为报!是这丫头糊涂了,恩公莫怪,之后天大地大,总有我们能去的地方。”
这些人的感恩或是憎恨并不能引起叶烬野内心的波动,反正他也不过是为了怀里的这只猫儿。
既然人已经带出来了,他现在只想带着小花回去睡个回笼觉。
怀里的小猫却再次“喵”了一声,然后探出爪子,拍了拍他的胸口。
方才他们先出来,林疏晚靠着零零七七的指示在房间里找到了庞烈的私库。
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