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叶烬野的身影融入夜色,快得几乎只剩下残影。
随着距离靠近,掌心蛊虫的躁动愈发剧烈。
指引的方向也逐渐清晰,并非通往山林,而是镇子的另一头,更混更肮的区域。
他的眼神彻底沉了下去,像结了冰的深潭,底下却燃着幽暗的火。
如果是被别的什么东西,绊住,或是伤了……
那他们,都得死。
……
夜色最稠时,叶烬野的脚步停在镇东最破败的窝棚外,身形隐入一处断墙的阴影,与黑暗融为一体。
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酸臭和劣质酒液刺鼻的气味,混杂着窝棚里传出的粗俗笑骂与碗碟碰撞的油腻声响。
“今天运道是真他娘不错!”一个粗嘎的嗓子嚷着,伴随着灌酒的咕咚声,“白捡顿肉开荤,还有铜板拿,李老爷阔气!”
“就是肉也忒少了点,瞧着都没个二两,不够塞牙缝。”另一个声音啐了一口。
“差不多了吧,老三?”
第三个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顾忌,“这药下得挺狠啊,都大半天了,还没点动静,别回头咱吃了也倒下了。”
“怕个鸟!”被叫做老三的汉子满不在乎,“晕着更好,省得……”
话音未落。
“噗”一声轻响,桌上那盏摇曳着昏黄光晕的油灯,毫无预兆地熄灭了。
棚内瞬间陷入黑暗和死寂。
“……妈的,这次买的什么破灯油!”老三骂骂咧咧地站起身,摸索着想去重新点灯,“才用了几天就……”
话未说完,就突兀地结束了。
紧接着,是身体沉重倒地的闷响——“砰!”
“老三咋回事,才这么点就喝趴了?”第二个汉子嘲笑道。
他刚想摸索过去,脖颈侧方忽然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又冰凉的锐意,快得像是错觉。
然后,所有的意识也随着那点凉意,被瞬间抽空。
他连哼都没哼一声,软趴趴地滑倒在地。
最后剩下的那个汉子,在接连诡异的沉寂中,察觉不对摸出火折子,颤抖着吹亮。
微弱的火光中,映出一双冰冷得没有任何人类情感的眼睛,近在咫尺。
少年沾着几点猩红的脸庞在跳动火光下,宛如从地狱爬出的修罗。
“好、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
汉子膝盖一软就要跪下,却发现自己脖颈的皮肤,正被什么东西贴着,极细但又极其锋利,与皮肤接触处已经渗出了血。
他僵在原地,连颤抖都不敢太用力,只能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求饶。
叶烬野的目光,越过他惊恐扭曲的脸,直直地落在窝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