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向沂夫妇则守在海市,确保女儿若有朝一日北归,家中不至于无人等候……
“别瞎想。”沈向沂打断妻子胡乱的揣测,手臂用力,将她紧紧地搂住,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过去,“珠儿他们做事有章法,会找到的。”
“而且电报里不是也说了,他们已经在广市搭上了门路,能试着联系上掌管港市大半码头航运的霍家。”
沈向沂沉声道条理清晰地为妻子分析,也为自己理清思路,“宝儿若真在港市,离埠必然要经码头。若能得霍家帮忙,在港市找个人,总比我们没头苍蝇似的乱撞要有指望得多。”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了些,像是在说服妻子,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再说了,宝儿从小就有股机灵劲儿,她肯定在港市的某个角落平安等着我们去接她呢。”
沈忆柔的眼泪滚落下来,她明白丈夫说得在理。
可漫长的等待和一次次希望落空,让她忍不住害怕这又只是一次虚幻的泡影。
她只能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近乎虔诚地默默念叨着:
能找到的,一定能找到的!
……
三日,转瞬即逝。
启程当日清晨,沈疏晚比往日醒得更早。
下楼时,霍行舟竟也已在餐厅了。
听到脚步声,他抬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似乎有些许波动但又很快掩去。
福伯亲自端上早餐,并非是平日的茶点,而是一碗热气腾腾、汤色清亮的面条,配着几样精致的小菜。
“今日新来了位师傅,说是擅长北平的打卤面。”霍行舟语气寻常地介绍,“你尝尝看味道如何?”
沈疏晚看着那碗面,卤汁浓郁,配料分明,熟悉的热气扑在脸上,勾起了深藏的味蕾记忆。
她拿起筷子,未语先带了点怀念的笑意:“北平的?真是巧了,跟我还是同乡呢!我家有位钱婶,她的打卤面也是一绝。”
“她做的卤子可香了,是要用上好的五花肉、黄花、木耳、口蘑慢火熬出来,最后甩上金黄的蛋花,淋上现炸的花椒油……”她一边说,一边挑起一筷面条送入口中。
然而,舌尖传来的味道,让她动作猛地一顿。
这味道……
不算是一模一样,但那卤汁里某种独特的、带着微醺酒意的发酵豆香……竟与记忆中钱婶的手艺有七八分相似!
她愕然抬头,看向霍行舟。
霍行舟似乎并未察觉她的异样,正慢条斯理地切着盘中的煎蛋,仿佛随口又提起另一件事:
“封闭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