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暴君身影消失在未央宫大门口,许月圆恨恨地起身奔向内室,从床底搬出个妆奁盒子,那一大袋金子全被贺兰晦收走,她只能苦哈哈地攒银子。
比如尚食局新上任的司膳给了她十两银子打听萧无烬的口味,比如尚服局的司宝给了她二十两银子打听暴君最喜爱的颜色,诸如此类。她凭借自己侍夜宫人的身份敛了不少财。
带着哥哥逃离皇宫这件事必须提上日程,她决定继续攒银子,至于怎么逃跑,记得南边宫墙花丛下有个狗洞,可惜的是身量再小的宫人也钻不过。她决定了,每日见了哥哥之后就带上铲子去挖狗洞,争取在月底之前挖通!
夜里子时已过,暴君未归,许月圆一股脑从床榻上起来,白日里到处借铲子都借不到,似乎是因为新帝才即位,天下动荡不安,宫人任何铁器都严格管制,许月圆在未央殿找了一圈,最后双手叉腰看向床边挂着的宝剑。
这剑削铁如泥,用来挖狗洞最合适不过,她麻溜地取下剑抱在怀里,一路沿着长廊奔跑到了马厩,哥哥看似早已经等候多时。
察觉到许月圆的靠近,萧无烬才转过身,并没有意料之中的横冲直撞,抱他满怀。
“哥哥你看。”许月圆将受伤的右手高高举到萧无烬面前,神情可怜至极。
萧无烬静默地看了会,“怎么伤的?”
“遭暴君砍的。”许月圆坚定道。
萧无烬捏紧了背在身后的左手,“剑并不太可能同时砍到双手。”
“哥哥你怎么知道我左手也伤了?”许月圆惊奇道,献宝似地伸出手持长剑的左手,“这是不是所谓的心有灵犀?”
萧无烬再次沉默,视线却再次被许月圆手中的宝剑抓住,“这是孤、这是萧无烬的剑。”
“不是暴君的。”许月圆道。
“不会有错。”不知从何时起,以这个身份与许月圆相见时,萧无烬都会有意无意地压低声音。
“明明是哥哥的剑,被暴君夺了去。这次是我趁着暴君不注意将它偷出来的,哥哥你拿回去藏起来。”许月圆转将剑柄交出去。
“还回去。”萧无烬斩钉截铁,这是他最心爱的宝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