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男人声音低沉,像是饶有兴趣听她讲下去。
“那土匪生性残暴,每日都要杀人饮血,而且长相丑陋、”萧无烬的长相并不丑,不但不丑,甚至可以说是丰神俊朗,但谁叫他是恶人呢!许月圆坚定不移地抹黑暴君。
“还有么?”伶人又问。
有有有,说起萧无烬的暴行,那可真是罄竹难书!
许月圆深吸了一口气渐渐呼出,“土匪丧尽天良,杀了自己的哥哥自己当上寨主,烧杀抢夺,连无辜妇孺都杀”
配合着手势与表情,滔滔不绝地说了半个小时,说得嘴巴都干了,终于将萧无烬描述成丧尽天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天下第一大恶人。
“总之如此下去,他寨主没做几天,必定要倒台!”
一路上,伶人一声不吭地耐心听着。许月圆自己生性活泼,废话又多,可她格外喜爱温柔少语之人,这个伶人倒是很合她的胃口。
行过好长一段路,马儿渐渐慢了下来,伶人松开缰绳,许月圆狐疑地转头去看,这才发现伶人腰间挂了把宝剑,剑鞘尤其华贵精致,通身雪白似是白瓷烧制,镶嵌着繁复的鎏金花纹,中间镶嵌的蓝色宝石耀眼非常,晶莹剔透,毫无一丝杂质。
再观察伶人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但掌心略显粗粝,不似抚琴之人的手,外加虽然他身着宽大衣袍斗篷,却依旧得以感受他刚才衣下坚实的肌理。
许月圆得出一个结论:这伶人擅长剑舞
锵——萧无烬剑出鞘。
许月圆被剑的反光晃到了眼睛,转身用手一挡,背后徒然升起一股恶寒冷,再次睁开眼眸时惊诧得朱唇微启,“郎君你看那处!”
她大喊一声抬手指着不远处的河岸,天边的粉霞光芒梦幻至极,夕阳照得清澈湖水波光粼粼,几只黑色天鹅浮于湖面之上,令人心旷神怡之景。
许月圆前世在宫中多年,已经很久没有这般自在过了。
她跳下马背奔跑到湖边,脱了鞋袜,岸床浅浅的,底下是被冲刷得光滑蹭亮的石头,河水清澈透凉,解下腰腋间的细带,将裙子拉高绑在腰间,避免裙摆沾到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