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轩知道,这家伙平常就和自己不对付,和张行也不对付,当初寻找水源的时候,这家伙就给自己找过麻烦。但是,自己在凉州的救灾表现,让自己获得了极大的民心,所以,他也不敢公然和自己做对。
李承轩怀疑,这家伙现在就是在看自己热闹的,就是要让自己难堪的。
如果自己秉公处理,处理了张家二小姐,他就会添油加醋,编造张行和自己不和的流言。可自己如果偏袒张行和万宣道,这家伙更有理由来攻讦自己,他就算去告御状,自己似乎都要理亏一些。
有人说,这有什么难的,依法办理就是了。
可是他们不知道,这大唐的律法,和他们理解的不太一样。
如果只是一句依法办案就能办好的话,那事情就简单多了。
若是依大唐律,张家二小姐公然损坏他人财物,打砸酒楼,还误伤了酒客,不只当拘,还得赔偿人家的损失。
秦怀义,当众参与打斗,而且还公然破坏执法,还伤到了执法的差役,也应当拘。
虽然说,在大唐,青楼是合法的,青楼女子是合法的,客人们夜宿欢场,和青楼女子那啥也是合法的。
但是,万宣道作为大唐的勋贵,公然夜宿青楼,却是违法的。
万宣道作为李渊的小舅子,虽然他没有品秩,然而他却有爵位的,他现在可却承袭了父荫的江都郡公之爵。
虽然大唐的勋贵们都有夜宿青楼的爱好,但是在明面上,这也是违法的,所以,万宣道和凉州的姑娘们不清不白的,他也这是违法大唐律法的,也应当拘。
至于凉州楼的东家?人家开设酒楼是合法的,开设青楼,容留青楼女子接客,人家也是合法的,而且人家不但没有偷税漏税,现在自己的酒楼还遭人打砸,还伤到了他的客人,他现在是妥妥的受害者,他应该得到保护和安抚才行。
可李承轩总觉得哪里不对。
除了怕秦叔宝和张行对自己有想法外,他总觉得,这事情不会这么简单。虽然他是个阳光的人,但身处这个位置上,他不得不以最大的恶意去揣磨世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