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厌离悬浮在半空，看着战场上那些倒下的身影，看着那些干瘪的尸体，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
她不是对那些人愤怒——他们只是被骗了，被神域骗了几十年。
她愤怒的是千秋符姬，愤怒的是百里玄澈，愤怒的是那些高高在上，视下界如蝼蚁的神域之人。
“千秋符姬！！！”
萧厌离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无瑕剑上的金红火焰冲天而起，照亮了整片天空。
一剑又一剑地劈向那团血雾，金红色的凤凰真火裹挟着六颗灵珠的力量，却如同泥牛入海，无声无息地被吞噬殆尽。
那血雾像是有生命一般，每一次被击中都会微微颤动，却始终没有被撕开哪怕一道缝隙。
“没用的。”水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她以自身为祭，血魂幡与她的魂魄正在融合。这层血雾不是护盾，是她与血魂幡之间的脐带。你攻击它，就是在替她锤炼融合的过程。”
萧厌离握剑的手微微一顿：“什么意思？”
“血魂幡在吸收你的力量，转嫁给她。你打得越狠，她融合得越快。”水泽顿了顿，“你的攻击就像养料。”
萧厌离看着那团越来越浓，越来越亮的血雾，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她收了剑，不再做无用功，只是死死盯着那团血雾。
血雾之中，千秋符姬的身躯正在与血魂幡融为一体。
那面漆黑的幡旗化作无数细小的血色丝线，扎入她的身体里，将她的血肉与血魂幡交织在一起。
她的眼睛变成了两个血洞，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红光从洞中射出。
她的头发疯长，在血雾中狂舞，每一根发丝都变成了暗红色。
她的口中发出低沉的声音。
“兄长！你真的忍心？”百里玄澈恶狠狠地瞪着百里玄胤，声音沙哑着质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