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灵韵点头,“对。”
韦县令拿起那份卷宗仔细的翻找了一阵,挑出其中一张来,说道:“案卷当中说了,康道满及其同行的十二位胡商与随从人等,皆是被陈夫人所欺骗和连累,从而导致客死异乡,并且损失了数百万钱的货款。陈夫人便是此案的主某之一,同时她还是王元宝的妻子,并且,当时她还是你们元宝商会驻洛阳分号的实际大掌柜。本县说得没错吧?”
帅灵韵愕然一惊,“那些货款,明明是我舅母私下交给康道满的!我舅母也是被人利用与陷害,怎的就变成了主谋之一?”
韦县令将手中的卷宗,对着旁边的随堂书吏一扬,“拿给她看。小心别让她撕坏了。”
书吏将那一页卷宗拿到帅灵韵面前,离他两步远,张开了文书给她看。
帅灵韵看了两眼,惊讶道:“这一页不是我交给韦明府的卷宗!它是被人伪造的!”
“放肆!”韦县令怒拍书案,沉声喝道:“这些卷宗从你之手到我之手,原封原样从未动过!——不信,这几页你也拿去看看!”
说罢,韦县令又叫书吏,将其他的几页也拿了过来,直接交到了帅灵韵手上。
帅灵韵连忙拿起看了一阵,心中恍然大悟:这并非是卷宗的原档,只是抄录的副本。既是副本,每一页的页码上就没有河南府的印章认证。这样一来,只需模仿卷宗的笔迹,就很容易进行伪造了!
——可恨,居然被他们钻了这样一个空子!
“帅灵韵,证据可是你自己主动提供的。”韦县令大声道,“现在本县依照这份证据下判,你没话可说了吧?”
“有!”帅灵韵说道,“我还有重要证人严文胜,提供的口供!”
韦县令冷笑了一声,说道:“严文胜现在已经是萧珪的仆人了。你与萧珪的关系,不用本县提醒吧?”
“韦县令,你!……”帅灵韵顿时睁大了眼睛,气得说不出话来。
韦县令智珠在握,用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帅灵韵,说道:“如果自家仆人的口供都能算数的话,那这天底下的罪犯,恐怕要减少一多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