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映竹盯着那脸色铁青的女郎,道:“你真是很奇怪。我又不去侯府,你自己纡尊降贵来这里吃苦,何必呢?”
戚映竹上下打量着她:“你在京城吃了不少苦吧?”
戚诗瑛:“你怎么知道?难道是你让那些人给我下马威的?”
戚映竹讶然看她一眼,似被她“噗嗤”逗笑。戚映竹浅笑时,像雨中山茶一般清新皎白:“猜出来的。京城贵族圈,既已成圈,必然对每个人评头品足。他们便是那样,对粗鄙之人嫌恶,对不通情理之人戏耍,对地位极高之人敢怒不敢言。宣平侯府的千金身份很高,但也未必那么高。总有人想看你笑话。而这些……我一介病人,哪里有本事说服他们听我的?用银钱收买么?且不说我有没有银钱,就算真有,贵族怎会有人缺钱。女郎多心了。”
她慢条斯理:“你在京城的遭遇,和我全然无关。”
戚诗瑛当即被她噎得更狠。她在京城的这几个月,每每遇到不如意的事,都要将戚映竹咒骂一通。而今三言两语,戚映竹条理清晰,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好像自己大老远来一趟,是无理取闹……
戚诗瑛怒:“你骗的了别人,骗不了我!就算你没做那些,那我被吊在佛塔上的事,和你无关么?那人分明要杀我,还说让我别找你麻烦……”
戚映竹一时心虚。
她却道:“那你还来找我麻烦?”
戚诗瑛一愣。
戚映竹牙齿很快:“人家都说让你别找我麻烦,你还来,难道是觉得还不够,想再挑战一下么?”
戚诗瑛难得反应快了一次,冷笑回应:“你是承认是你派人来找我麻烦的了?”
戚映竹:“我可没有。”
她说:“我看我这边家徒四壁,我有什么法子指使人帮我做事?”
戚诗瑛道:“办法多的是!就你这张脸,这副身子,狐狸精一样,多的是男人……”
成姆妈厉声打断:“女郎!”
戚诗瑛吼道:“喊什么喊?这里有你一个老仆说话的地儿么?滚开!”
成姆妈自然是阻止她,不让她将乡野村妇的粗鄙语言在戚映竹面前说出。成姆妈看戚映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