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聊天从小我的悲喜展开至更大的世界,心情也不知不觉愈加明快起来。
“小玉儿,我真为你高兴。”幼蕖由衷感慨。
胡玉刚来的时候,幼蕖对她的感觉还停留在从前,以为自己要付出很大力气去抚慰她的伤口,仍然把她当作被风雨摧残的娇花,需要怜惜。
可当“她”聊到更宏大的世界和“她们”时,那双眼里迸出光来,此刻的她像是站在旷野上的树,吹着自然的风,却更加坚强挺拔。
娇花被风吹雨打后是萎靡的向内塌缩的,而现在的胡玉充满了向外生长的力量。
胡玉临去时,突然狡黠一笑:
“李姐姐,你就不期待我给你带什么来么?”
幼蕖不解,反问道:
“我怎么会期待你给我带什么物事?”
见她神情茫然,胡玉反倒显得有些失望:
“唉,人家白费心意了!我以为你与那位心有灵犀,还想拿捏你一下呢!”
幼蕖心里一跳,面上却仍作无辜:
“什么心意什么灵犀的,我有什么好被你拿捏的?有什么新奇物事就拿来瞧瞧,若故弄玄虚,赶紧走!都说了要好好修炼,还不用功去!”
胡玉没奈何,自袖里地掏出一只信封来,抱怨道:
“我就说吧!李姐姐虽然是个有趣的人,可也是修士,怎么会喜欢用凡人的纸张写的信!还美其名曰什么锦书,就张纸而已!可受人之托,我答应了别人,得亲手交给你。这笨家伙!”
她边抱怨着边将那信递到幼蕖中。
幼蕖暗暗调整了一下呼吸,才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急促,轻笑一声,道:
“你又调皮了!千里迢迢带张纸来。我那么多剑书玉简都来不及回呢!哦,难道是邝沅有话跟我说?”
胡玉更见失望,摆摆手:
“我还以为你能猜到。邝沅可没这心情,她天天骂人都不够呢!这是……算了,你自己看吧!”
说罢,一扬手,一道蓝雾蒙蒙的剑气放出,正如海天交接处的那道微澜。
幼蕖很久没见到胡玉的这柄名为蓝田烟的爱剑大放光彩了,她顺手藏了书信,轻抚了抚那剑光,夸道:“这剑,又有神了!”
胡玉一笑:“我也这般觉得!我去也!有空来研习堂找我!”
蓝田烟拔地而起,破云而去。
幼蕖轻呼了口气,给四周打上禁制,这才取出那封纸质书信。
虽然在胡玉面前装得若无其事,可当幼蕖掂着信时,感受那纸质压在掌心的分量,她终于压不住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