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这些友善团结的鸟群打起架来,只有一个解释:巢穴附近发现了上清山以外的向天鹊!
比如说,若玄机门的哪只向天鹊侥幸乱飞到了上清山,上清山的向天鹊可不会念着什么同为“八大门派”的情分,只要不是同一片水土哺育出来的,气息不符,本地向天鹊转眼就能将这落单乱闯的倒霉鹊撕得粉碎。
许多修士不会在意这普通之极的扁毛小鹊儿,也懒得去钻研起习性,就如凡人爱仙鹤鹦鹉多过爱麻雀一样。
李延是猎户出身,对向天鹊的此种性情颇是熟悉。
而李幼蕖自幼亦长于山间,出外历练又比别人留心山野细末,故而也知此特征。
柯辰对幼蕖点了点头,接着道:
“李延发现有一群向天鹊撕咬得羽毛纷飞,不免好奇,细看之下才发现,是两只大个儿的向天鹊在被围攻。”
幼蕖当即“啊”了一声,道:
“这两只向天鹊有问题!”
柯辰伸出左手:
“师姐你看!”
她掌心托着两茎红黄相间的鸟羽,虽然残缺不堪,但仍然能看出是向天鹊身上的羽毛。
柯辰又伸出右手,掌心里同样是两茎红黄相间的鸟羽。
幼蕖接过细细比对,果然发现异常,她略一沉吟,道:
“这虽然都是向天鹊的羽毛,可你先取出的明显粗长厚实一些,色泽却又略见暗沉,表层似还沾有油脂。这应是出自苦寒之地的鸟羽。后取的这两片,轻软鲜明,表层干爽,倒似是我上清山所出。”
柯辰拊掌:
“师姐果然高见!李延也如斯言。我原先也未能细辩,经他解说一番,我才恍然。我还特意去山间挑两处各寻了一只向天鹊,我上清山的品种确实是如此区别。足见,这两只向天鹊是外来的了。
“对了,李延说,那两只向天鹊伤痕累累,还有不少旧伤,体格虽大,却瘦的很,似是很长时间没能好好养息,可见是互相追逐奔逃了很久了。”
“其他还有什么发现吗?”
柯辰对幼蕖摇了摇头;
“没有了!凝晖峰查过那次后,也派人不时巡查外山,尤其是丰隆峡一带。李延再去时撞上过一次,反而不便再常去了。不然两下里总碰面,多少尴尬。”
这倒也是。
幼蕖突然心头一动,问道:
“当时去凝晖峰禀告的人,是大师兄吴祯?他可曾说是谁的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