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裴液想著,玄圃之兽异变,不是因为被封印以致癫狂,而是因为接触不到人间吗?
但如今事实已成,这显然不是在座之人在乎的关键。李神意敛了笑容,看向桌旁另外二人。
「季都督,顾都知。」他道。
「李家主。」
「今日唤两位前来,事情只有一件。往后也许两月,也许半年,两陇军政要互为臂膀,共御妖潮,务必将玄圃之崩解锁死在西境。」李神意道,「自今日起,两陇大事由我一人统筹,直至玄圃之祸弥清,西庭之事落定。」
季珩作了一揖,顾韫微微点头。
「过后请两位转述同僚。」
李神意言罢,喝了杯茶,看向顾韫:「唐节度那边怎么样?」
「大帅命我全力配合,封锁妖潮,他仍亲自镇守山海方向。」
「若唐节度能援手,事情总会轻松几分。」李神意道,「过后我写一封信,还请顾都知代为传递。」
「是。」
「然后我谈一谈布防大略。」李神意提住地形图一边,起身将它从桌子上拎了起来,「玄圃妖兽现下估有三万,不幸则有五万,截止今日只从天山群玉阁后涌出,口子约十里大小,目前由天山派封锁。
「天山保证的时间是五天。五天之内,不会有兽流冲破防线。不过他们执行的策略是围三缺一,北边山脉直连山海,无有人迹,会有妖兽散入。要令傍山五州和驻扎边军知悉。」
「是。」
「为免意外,我们以三天为限。不必遣人去堵天山顶上的口子,玄圃迟早会整个崩解,我们要面对的是这一片。」李神意将整个天山山脉圈了起来。
即便在地图上,这山脉也显出惊人的辽阔,下面的庭州与之相比小如鸡卵。
「我们不知道这玄圃」会怎样崩解,也许像个盛不住水的篮子,从边缘崩开一处处缺口:也许像个装满水的皮球,嘭」地一下失去所有围挡。但无论哪种,我们都没办法把它限制在天山。
「我昨夜亲身接触过了。以一只普通的、不太弱也不太强的土蝼为例,身大如牛,有尖角、利牙、尖爪,力量大概持平脉树五六生的武者。虽无真气,但外皮极韧,很难杀死,而且气势汹汹,不惧重伤,不易胆怯。真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