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液怔:「你这是哪里的记载?《汲冢》里只说,「五十五年,西使刺我王,冬至,王殁』。」「《周书》。「冬至,王殁』是个隐去的写法,周穆王其实是死在西境。」
「………哪有什么《周书》?」
「烛世教有。小时候用来认字时,我读过很多遍。」南都又招来一只生了眼睛的蝴蝶,哺喂了血滴,将其放飞出去。
「不过,」她补充道,「这个记载也是姬繁扈当朝时对前朝的追叙,其中情绪虽然不是我的添加,却未免是姬紧扈的视角。」
裴液并不能完全理解南都的言语。
尽管南都讲得很随意,像是说一段久远的、没有来由的故事,还给人物装饰上了爱恨情仇,但除去情绪,其中的事迹当然是真实的。裴液也暂时摒去人物心迹去看,相比裴液本来掌握的版本,南都提供了两个新的关键信息,即两人之间的位置关系,与他们关于仙权的争夺。
一西王母是西庭之正统,穆王是企图篡位的野心天子;穆王掌握的西庭权柄,不是正当而来,是来自他对西庭的谋取。
周穆王确实做到了某种不容忽视的程度,对西庭带来了影响和伤害。玄圃有他留下的门,【降娄】最后也没有回到西王母的手里。
他甚至也获得了【西庭心】。
如果没有相爱,穆王不会在西庭留下这么深的痕迹;如果没有决裂,两个人之间也不会有生死上的交锋。
但另外一个事实是,周穆王不知为何没有成为西庭之主,他反而将西庭心与降娄留在了埋星之冢。简直可以说是好心,用古阵保护好它们,留下一门传承的武学,然后等待著命定之人来取走这一切。最后【西庭心】也确实到了裴液手里。
裴液也不能理解南都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