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灭门屠户之举,太过绝烈、高调,有些奇怪。」
鹿俞阙怔了一会儿:「是如此。那,那是谁呢?」
「本来是再无人知晓的。」年轻人回头道,「但鹿姑娘你既然侥幸活了下来,我又找到了你。那么马上就能知道了。」
鹿俞阙跟在他后面,午后之时,两人走出了大月湖。
鹿俞阙心绪一直没有完全放下,芦荡里飘荡的血腥气也在牵动著她的神经。
白衣不会放过她的。泸山死了这么多人,他们的围拢也会很快到来。而按年轻人说,那种人偶同样不止一个。
照这样的速度,他们绝不可能逃出对方的追捕。
但这年轻人却仿佛没有这种意识,鹿俞阙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猜测他可能确实有某种潜行匿踪的法子,毕竟刚刚白衣确实没有找到他们。而这种法子的代价就是必须一步步走路,且不能使用真气。
不然他怎么一直不给自己的骨伤渡一道真气呢?
鹿俞阙咬牙忍痛地想著。
但反正,只要能藏住,脚程慢和一些伤痛简直算不得代价了。
但这种猜测在天黑的时候破裂了。
他们根本没有藏住。
鹿俞阙没料到他会带她进城,但她选择、也只能相信他。逃命时自然不会在意形象,但一步步走在黄昏人流来去的街上时,那些惊异望来的目光确实令她有些不自在。
蓬头脏发,草泥结块,像是泥坑里打了滚的猫狗。
「咱们为什么要进城啊?」她凑在后面小声道。
年轻人回过头:「给你洗洗啊。难道一直这样?会发臭的。」
鹿俞阙从不觉得自己不爱干净,但这时真有些莫名其妙的脸红,瞪眼道:「我、我知道。我平时又不这样。」
「我也没说你平时这样。」年轻人好像有些莫名,但也没在意,「我想你应当需要泡个热水澡,找个大夫包扎包扎,然后再好好睡一觉。之后就可以骑马了,咱们便上路。」
鹿俞阙跟在他身后进了一家客栈,看他要了两间上房、浴汤和饭菜,该付钱时他回头看了她一息,等著,鹿俞阙没明白是什么意思,但反正房间就这样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