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液展示给鹿俞阙,火线侵染进去,大约半刻钟,这朵雪莲花就被燃烧殆尽。
但只又半刻钟,循著旧迹,它就又飞快长成了原来的样子。
「说明是治标不治本。」裴液道,「我试验过的唯一一个得用的法子,是将其完全烧净之后,再放入灵玄彻底隔绝的空间内。如此就是真不会长了。」
鹿俞阙惊讶:「还能这样?」
「嗯。我想这次受到影响的大派,就是暂时用的这个法子拖延。」裴液将《五叶离剑》放在膝上,「但这种法子天下没有几种。也没有太多玄门能持续的、完全排空一方空间内的灵玄。」
「……是的,父亲就不行。」
裴液低下头又拿起《释剑无解经》:「而你这本武经不必外人干预,自己就会停下生长。所以我本以为是它的灵玄结构被做了手脚。像是植入一些特异的结构,就如让这朵雪莲生病。」
鹿俞阙听不太懂:「并没有吗?」
「并没有。」裴液想了想,「令父平日钻研灵玄阵术吗?」
鹿俞阙摇摇头。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我觉得……也许是别人告诉他的。」
「别人?谁?」裴液看向女子。
「我也不知道。」鹿俞阙看著地面,「因为父亲一开始,也是没有头绪的,他愁眉不展。于是就四下写信去问……但我不知道他都问了谁。
「然后有一天,父亲好像忽然就有头绪,再后来,就是他想公告江湖。」
裴液没有言语,缓缓点了点头。
他忽然道:「我能打开看看吗?」
鹿俞阙怔了怔:「我,我当然同意,但这是家学秘传,得——」
她顿了一下,好像想起已是自己说了就算,垂下头「嗯」了一声:「裴少侠你看吧,不嫌弃的话也可以学……学会后若能教教我就更好了。」
「多谢。」
裴液打开这本武经,慢慢读著。
明月挂在高枝,鹿俞阙好像也不困,就在旁边安静坐著,直到忽然她一怔,慢慢瞪大了眼,直起了身子,张开嘴却一时说不出话。
她抬手扯了扯裴液的袖口。
裴液从《释剑无解经》中抬起头来,顺著女子惊愕的目光低头看去,于是也怔住了。
膝上,那本只差一丝的《五叶离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