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液坐在安静的厢房里。
他翻了翻面前的剑籍,内容很莫名其妙,大多都是些启蒙教材和入门剑理,旁边也没有笔墨。
他又瞧瞧墙上挂着的剑,许多都没什么收藏的价值,近日也没用过,好像是从仓房里搬出,而且是新挂上去的。
他蹙眉思考了一会儿,什么也没思考出来,于是又坐回了桌前。黑猫清透的碧瞳和他对视着。
“你瞅什么。”
“瞅傻子。”
南映之立在门前,深深呼吸几口气,再一次仔细检查了自己的衣冠。然后“吱呀”推开了面前的门。
一瞬间令她屏住呼吸,只见满堂挂剑,各种深奥的剑籍摆满书架与案桌,真是一派高妙肃正之氛围,而在这一切正中,少年正安静地倚在桌前,温柔地看着桌上的小黑猫。
“裴、裴液少侠。”她怯怯道。
裴液有些惊讶这是位少女,且是个没修行过的、打扮精致的美丽少女,但照屈忻先前的交代,确实有一些心慕剑道,却无以修行之人,一念及此,裴液露出个微笑,起身抱拳道:“幸见,在下裴液,敢问姑娘姓名?”
“我、我叫南映之。”南映之感觉脚步轻飘飘的,下意识向前走着,然后坐在了裴液案桌对面的椅子上。
定定地看着他。
这人竟看起来快和鹤杳杳一样紧张,裴液有些莫名地想,脸上则一笑道:“南姑娘你好,即便不能修剑,也不妨碍感受剑道之美,《洗日阁谈剑》里说,感受剑是人所共通的能力。”
南映之微怔:“嗯……嗯,是啊,我,我感受到裴少侠的剑了,十分之美。心里,心里喜爱之至。”
“……哦,谢谢。”
“嗯。”
裴液没料到房中一时安静,想了想捉了个话题:“南姑娘,你是因何没能习剑呢?”
“啊……因为我去读书了,现下正在国子监就读。”
“哦……国子监啊,我也有幸在里面读过一些书,等后面有空了可能再去,届时说不定还要向南姑娘请教。”
南映之张大一双眼睛:“真的吗?!真的……可以吗?”
裴液微怔,心想一个客套话,这有什么真不真的,顿了顿:“若能遇见,说不定就要叨扰南姑娘。”
“……”南映之如漫步云端。
厢房里又一时安静,裴液暗暗有些蹙眉,心想自己若有机会向仰慕的剑道前辈请教,那一定是话都说不完,这人怎么话不多讲,反而只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但他向来是充当不令冷场的那个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