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自己的族人,皎皎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
她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起身推门走了出去,从冰箱里拿出盒牛奶,撕开包装口,倒进一只猫脚杯里,放进微波炉加热。
一分半后,“叮”得一声,皎皎从愣神中缓了回来,打开微波炉门,想也不想便伸手去握杯把。
指腹碰触到滚烫的杯壁的一瞬间,痛感尚未来得及传达至身体上,从皎皎的指腹里,缓缓向外渗出些许水珠。
那些水珠凝聚在一起,渐渐形成一层水膜,将她的整根食指包裹了进去,完美地隔离开了蒸汽。
“……”
皎皎好像想起了什么。
她本该在那场火海中葬身的。
人贩子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被火焰灼烧成了一具焦黑的尸体,听着那至死前也撕心裂肺的哀嚎,她面无表情,连火浪卷过来时,她仍旧是无动于衷的。
欣然赴死。
她要烧尽她的筋骨、她的眼珠、她身上的每一片鱼鳞,都属于鲛人族,而不是背信弃义的人类。
但就在那个时候,似乎有什么东西撑破她的皮肤,从她的身体里流了出来,缓缓将她裹在了里面。
温柔的、轻柔的,抚摸着她,保护着她,冰冰凉凉的,像极了幼时发烧时母亲抚上额头的掌心的温度。
就如同现在一样。
皎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心情很是复杂了一番。
鲛人同人除去身体构造外,本质上同人是没有什么区别的,也只有族内的巫师才会使用水系术法。
但很明显,现在这种术法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这不是什么令人开心的事。
自从她来到这里后,身体便开始发生这种奇怪的现象,如果没有,她还能始终沉浸在鲛人族没有覆灭,大家只是藏在了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鲛人不死不灭,哪怕是千年后的今天,她仍旧是和自己的族人生活在同一个地球上。
哪怕有可能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