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吗?”
兀地,一道如蚊呐般细微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皎皎抬眼望过去,这才注到正对面角落里还有一个女孩儿。
她跪坐在距离皎皎几尺外的地上,举着火折子,没什么情绪地瞧着她。
那是个异常漂亮的女孩儿,穿着一身破烂的布衣,头发上满是泥污,湿哒哒地贴着脸颊。
皎皎故技重施,再次甩了甩尾巴,小女孩儿却无动于衷,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不懂事胡闹的小孩子。
皎皎面上有些挂不住,尴尬地轻咳一声。
“……奇了,你不怕我?”
女孩儿摇头,起身走过来,小心翼翼地坐在离她一臂远的地上,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条鱼尾。
“你是谁?”
她问。
皎皎心想,这问的应当是她的种族吧?难得有不怕她的小孩儿,于是她如实回道:“鲛人。”
像怕女孩儿不能理解一般,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通俗些说,就是人身鱼尾的人鱼,你真的不怕我吗?”
“不怕。”
“为什么?”
皎皎不死心地追问,这小孩儿实在太叫人有挫败感了。
女孩儿却突然不说话了,愣愣地盯着她的眼睛,半晌,毫无征兆地扑了过来,神情激动地捧着皎皎的手。
“姐姐,我可能也是鲛人,那你便是我失散多年的同胞吗?”
“……”
皎皎眼角一抽,毫不留情地抽手一巴掌拍了过去。
“啊……”
女孩儿摸着后脑勺,不明所以地眼巴巴看着皎皎。
“乱叫什么呢小崽子,你是人,我是鲛人,或许几万年前祖先曾是同胞的,但现在也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两个种族。甚至——因为你们人类君主的背信弃义,鲛人族可能只剩下我一个,我可能……已经没有家人了。”
她说着,劫后余生过后,接踵而来的便是失去族人的悲痛,以及今后何去何从的迷茫,只是眼前这小崽子显然不给她暗自伤神的空隙。
“姐姐,那你收了我吧,我真的觉着我可能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