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你若真想寻找新的家园,也务必要纳入严谨的考量。”
海瑟音跟在他身侧半步之后,手里还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星图资料,闻言微微点头:
“不愧是树庭的教授…即便对于从未亲眼见过、仅凭数据推测的事物,竟也能如此逻辑严密,言之有物。受教了。”
“对了。”那刻夏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转向海瑟音:
“我听说你们那个时代,凯撒的逐火军,那些精力旺盛的家伙,特别喜欢在启蒙王座举办盛大的庆功宴会?”
海瑟音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愣了一下,语气里带着点怀念和一丝无奈:
“此事不假。”
“不过,我和吟风爵偶尔私下也会觉得,在树庭最敬重的、象征智慧源流的泰坦座前恣意畅饮,狂欢达旦,似乎…嗯,略有失庄重,似有不妥……”
“哈?不妥?何来不妥?!”
出乎海瑟音意料,那刻夏反而像是被点燃了某种兴奋点,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脸上泛起红光:
“我只恨自己晚生了许多年,没赶上那个波澜壮阔的时代!”
“不然那样的宴会,那样的氛围,在星空与知识的注视下畅饮高歌,我巴不得从门关月一直开到机缘月!”
“这才叫对知识的热情,对生命的礼赞!拘谨刻板才是对理性最大的不敬!”
海瑟音被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弄得一时语塞。
“……”
颜欢的视线落在那激动得手舞足蹈的那刻夏身上:
“擦,又是个渎神的重量级。”
“呵呵。”那刻夏听到了,摇头晃脑,摆出一副学者的架势:
“渎神?年轻人,渎神只是现象,不是目的,更不是本质。”
“放眼这星海之间,看似虔诚匍匐者众,但心底对所谓[星神]或[命途]心存质疑、欲窥其究竟者,恐怕亦不在少数。只是大多数人缺乏勇气或途径罢了。”
“我不是阴差阳错,在吕枯耳戈斯的意识里待了些时日么?”
“啧啧,那可是让我近距离观察,学到了不少关于如何质疑、乃至从理性层面剖析所谓‘神性’的知识啊。”
“虽然那家伙最终走偏了,但思考的过程本身,不乏闪光点。”
那刻夏说着,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车厢的穹顶,望向窗外无垠的、繁星闪烁的深邃夜空。
“人创造神,以解释未知,寄托希望,确立秩序。”
“神塑造人,提供框架,赋予存在意义,甚至划定命运的轨迹……”
“造物主与信徒,这互为因果的循环中,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