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雨现在在洗澡吗?”时微打断他,“难得你都躺床上了,还肯抽几分钟给我打电话。”
“你胡说些什么,我都说了我没有跟聂……”
“哦,今晚不是聂雨?”
“……你呆在那儿别动,我马上过来!”
“别急啊老公,不用每次都那么快的。”
正所谓想要恶心别人,就要先舍得自己。不过一抬头看见秦一程和几个警官可谓万紫千红的脸色,时微的恶心也就减轻了几分。
“……谢谢您的配合,也请您放心,等我们取证结束,那两个人该被怎么严惩必定会被怎么严惩。您如果还有什么要求,尽可告诉我们。至于秦先生……”
警官一转头看向秦一程,时微就从椅子上站起了身,也不等人把话说完就走了。
他脑子有些昏沉,站在门口半天才认出方向。
毫不意外地,秦一程很快就追了出来。
时微听到脚步声就头大,“你别跟着我。”
“微……”秦一程大概是想起了不能这么叫,只吐出一个字就沉默了下去。
时微既不想见说要过来的孙越扬,也不想让秦一程继续在身后杵着。至于游戏完不完得成,他已经彻底没再去想了。
都随便吧,他今晚确实有些破罐破摔了。
真的很累。
他不过就是想回去见一个人而已……而他现在到底在干什么?
为一些与自己全然无关的事和人劳心劳力,却得不到一丁点儿成效;一些猜测永远只能是猜测,永远得不到检验。
他不是现在才突然觉得挫败的。挫败感旷日持久地压在胸口,终于在今天这一天让他感觉到了窒息。
就这样吧。
他漫无目的地绕着郊区公园的人工湖兜着圈——因为这里比马路边凉快多了,放任心脏一点点下沉,最后抵住他的膈肌。
奇怪的是,每呼吸一次,他的心跳就会奇怪地颠簸一次,牙龈的伤口也会跟着突地一跳。
他最开始以为这种不适感只是错觉。可是当秦一程像只大蛾子一样从后面扑棱过来拥住自己的时候,不适感发展成了侵袭整个大脑的猛烈的剧痛。
……这疼痛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