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中也在水流中闭着眼睛站了很久,久到温热的水都变得冰冷,才终于睁开了眼。
他关掉花洒,擦干水迹,换好柔软干净带着阳光味道的衣物,慢慢的深呼吸一口气,而后眸光坚定的打开了浴室门。
想这么多也不会有结果的,既然感到迷茫,那就总之先往前走再说吧!
然而脑子这么想,心脏却小小声告诉他,“我觉得布星”。
刚踏出浴室,他的决心就像是被戳了个洞的气球一样,又“咻咻咻”的迅速往外漏掉了。
越是靠近姑娘所在的地方,他的心跳就越是慌乱,那份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就像是畏惧阳光的藤蔓一般,越来越控制不住的缩了回去。
……果、果然还是先从名字开始吧?
中原中也穿着公羊律准备好的黑色连帽衫和长裤,紧张的站在客室门口,抬手借着擦头发的动作遮挡着自己的表情,努力压住震耳欲聋的混乱心跳,强作冷静的开口。
“公……咳,那个、lv……”
明明是那么简单的发音,却卡在喉咙中怎么都无法说出。
好像他的舌头被什么异能力控制住了似的。
张了半天嘴,努力到最后,也只吐出一个紧张的“公羊”。
中原中也不由一顿,懊恼的皱了皱眉,再说出口的话就变得低沉了几分。
“……那个,我就是想问你,你知不知道我的帽子在哪……”
他有些丧气的,悄悄从毛巾的缝隙中往那边看了一眼。
声音倏地止住了。
没有开灯的昏暗午后,穿着白裙的姑娘静静的趴在矮几上,脑袋枕着自己的手臂,侧着脸正睡得香甜。
完全没有被他慌乱的,失败的话语所惊动。
中原中也站在原地,定定凝视她片刻,忍不住将脸埋进毛巾之中,无力的叹了口气。
“……什么啊,总是这样打乱我的节奏,让我手忙脚乱的……”
他抬起脸,胡乱抓了把自己湿润的长发,懊恼而烦躁的咋了下舌,最终将毛巾搭在脖子上,顶着一张不耐烦的脸,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
公羊律大概是想在这边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