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正殿外传来一阵低沉的、有节奏的震动。那不是地震，也不是海流，而是引擎的轰鸣声，有人来了。
引擎声从古庙入口方向传来，在水下被海水压缩后变得沉闷而厚重，像一头巨兽在深海中缓缓敲击着鼓点。赵大雷的天眼在那一瞬间自动开启，视野穿透正殿的墙壁、穿过甬道、穿过入口的淤泥层，看到了外面的景象。一艘漆黑色的中型潜水器正从裂缝上方缓缓下降，船身两侧各有一排螺旋桨，船头装着一只巨大的机械臂。潜水器的侧面印着一枚徽章，竹节状的骨架轮廓，线条极简，和之前那封战帖上的落款一模一样，是天枢集团。
蛊姐小心翼翼地把水神珠从祭坛中央取出来，放进腰间的防水袋里。她从袖中抽出那把短刃，刃尖在自己食指指腹上轻轻一划，血珠从伤口渗出，在纯净水域中凝成一粒粒浑圆的红珠悬浮在半空中。她用渗血的手指在石板上描着那段最核心的共生契约法门，指尖划过粗糙的石面，血珠被石缝吸收，留下暗红色的印记。金蚕蛊从她肩上游下来，落在她流血的食指旁边，触角轻轻触碰那个还在渗血的伤口，像是在确认主人的状态。蛊姐没有看它，只是用另一只手把它的身体往旁边拨了一下，继续抄录石板上的内容。
阿青半蹲在蛊姐侧后方，手里握着一把短刃，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她低着头，目光落在石板上的鲸兽图案上，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像在默记那些刻痕的走向和角度。赵大雷把石板上关于海蛊术的内容快速扫了一遍，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