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她每次祭炼佛洄禅书本体、所能领悟到的禅意时间而言,原本她识海的禅意应该越来越多、越来越稠,但是近些年,她禅意的增长却是越发困难。
即便她已按照善济师父的指导,对自己的禅意重新梳理了一遍。
佛洄禅书就笑:“不要急,瓶颈这种东西,可是最忌急切。”
楼青茗抿了抿唇,她也心知如此,只是距离晋阶体质越近,她就越对此越发在意而已。
这样想着,楼青茗就抽出无念夜镰,站在漩涡外略看一会儿,又取出诸摩铜磬踏在脚下,然后就眉宇一凛,撑着佛珠结界就向下方的漩涡旋切冲去。
一经冲入漩涡,楼青茗便仿若踏入了一方空间。
神识无效,肉眼无用,密密麻麻的禅刀佛刃随着水流的对冲流转,向她周身毫无规律地冲刺袭来,耳畔皆是漫天神魔的愤怒低语,眼前俱是往日刀下亡魂的挣扎哀嚎。
若非楼青茗时刻保持本心,没有被迷惑心智,说不定真还会以为自己此刻所在就是个阿鼻地狱、魔血炼池。
她异火外放,长镰挥割,每一式都携着道道禅意残影,在这片禅刀佛刃中抵挡拼杀。
然而即便她拼尽全力,即便外侵的霸道禅意经过了层层过滤,也依旧给楼青茗识海中禅意的消化与吸收造成了巨大负担。
耳畔梵音、眼前幻境,皆是从未间断。
佛洄禅书坐在识海中,冷眼看着楼青茗对外界禅意的抵挡与奋战,眼见着她支撑得越来越困难,似是即将抵达极限,他不由失望长叹。
就在他准备结出手势,帮她度过这次难关时,却又动作一顿,倏然勾唇:“好丫头,总算没辜负老夫的期望。”
此时肉身与精神皆快达到临界点的楼青茗,在这种濒临极限的状态下激发出了潜能,竟是进入了一种玄而又玄的境界。
她神识清楚地知道自己正在经历什么,但思想却似又跳脱至身体之外,脱离了所有的情绪与感情,对自己的状态进行冷静旁观。
在这种状态下,楼青茗慢慢觉得耳畔原本凶恶嘈杂的愤怒佛语,已经脱离了混乱的杂音,让她逐渐听清楚了其中的佛语音节,感受到了其中暗藏的柔音。
还有眼前那大片袭来的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