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青茗颔首, 心下颇为熨帖。
这就是她的小棉袄, 厚度不薄不厚正正好。
另外一边, 臻荒衣则在真正进入这处道台, 并将这里的环境全部看过一遍后, 就不由心下凛然。
他早已想过这里的环境糟糕, 却未想到竟会这般糟糕。
冰寒冰原上狂风呼啸、冰雪袭面,厚重的威压与冰寒甚至带着迷惑气息的道韵充斥着这方道台的每一处角落, 那随处可见的亘古寂寞与悠远, 更似是有随时都拉入其中同化、沉迷的魔力。
臻荒衣身形笔直地站在冰原上, 即便他现在有既明的银白色道韵护体,却依旧是半眯着眼睛,不敢对周围景色细瞧, 即便是空中飞舞的每一粒雪花, 生怕一不小心就被拽入其中,失了心智。
当然, 这些都不是让他心生凛然的重点, 最重要的是这片狂风冰原的尽头竟已能看到半边天色的灰暗。
那里,黑色的飓风裹挟着大块着的巨冰, 在冰原边缘快速地旋转咆哮,它们姿态张狂,它们恣意吞噬,它们似是马上就要向内极速侵蚀而来,又似是被什么不知名屏障抵挡。
但即使未有接近, 只远远瞧着,都能感受到那片黑色飓风的强大威压与可怕恐怖。
既明察觉到臻荒衣的视线所在,抬头看了一眼:“那边是已经残破崩溃的道台区域,不能去。”
臻荒衣迅速低头,强迫着不让自己再看一眼:“我知晓,多谢前辈提醒。”
他狼狈地伸手按压了下眉梢,觉得他还是有些高估自己的能力,也低估了这处残破道台的危险,不过才几眼的功夫,他就已太阳穴鼓胀,有些坚持不住。
这种鼓胀与难受体现在身体,却又作用于精神,臻荒衣连续往身上拍了几张符箓,都不起作用。
他无奈地停下动作,转头看向一旁的楼青茗与楼青蔚,奇怪道:“楼道友,你们对这里的景象不会感到不舒服吗?”
楼青茗抬头看他,讶异地挑了挑眉,而后恍然看向楼青蔚:“蔚宝,你难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