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的空间比外面看着更大。
空旷的大殿足有方圆数百丈，穹顶悬挂着无数暗紫色的灵灯。灯光昏暗，把整个大殿笼罩在一种模糊的暮色中。
大殿正中央摆着一张长桌。
桌上放着酒壶、杯盏和几碟看不出食材的菜肴。
长桌的一端坐着一个人。
苏占终于看到了本体。
不是黑烟。不是竖眼。不是分身。
是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
黑魔宗宗主。
比搜魂记忆里看到的形象要老。
记忆中那个中年男人的面容还算硬朗。但眼前这个人——鬓角全白了，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皱纹，一双手搭在桌面上，能看到指背上的青筋和老人斑。
神魂的损伤，反映到了肉身上。
唯一没变的是那双眼睛。
漆黑的瞳孔，没有白眼球，与分身一模一样。黑洞洞的两个窟窿，深不见底。
"坐。"宗主的声音跟投影时一样，沙哑而浑厚。
苏占没坐。
他站在长桌的另一端，低头看了看桌上的酒菜。
"毒？"
"不毒。"
"那就是没下毒？"
"没必要。"宗主端起酒杯，自顾自地喝了一口。"毒杀一个修行者，是对他的侮辱。本座想跟你打。"
苏占将视线从桌面上抬起来，看着宗主那张布满皱纹的脸。
搜魂的情报没有错。
这个人的神魂确实伤得很重。他能维持武皇二重的气息不崩散，全靠座下暗河源源不断输送的魔气在续命。一旦脱离了总坛，他的实战能力会大打折扣。
但在这个总坛里——他还是武皇。
两者之间有道天堑。
"你不怕死？"宗主放下酒杯，擦了擦嘴。
"谁死还不一定。"
宗主笑了。
那笑容很诡异，嘴巴在动，但黑洞洞的双眼里没有任何配合的情绪。
"本座活了一千七百年。武宗、武王、武皇——一路踩着不知道多少人的骨头上来的。"
"你是本座见过最年轻的、胆子最大的。"
"你的那些功法——确实奇特。三法融合、五法融合……本座的分身已经领教过了。"
"但你有没有想过——"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