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现在想想,我完全没必要去替我爸操心,因为他那拳馆开了半年就扭亏为盈了,而且我小时候演戏存下来的片酬,他们一直都没动过。」
贺天然认真听完,附和道:
「但最后你不也考上了吗?就像你说的,你的自信来源于你的能力,这是你的依仗,更支持著你走到今天,这是好事。」
温凉听完却摇摇头:
「是好事,但也不全是好事,我那少女时代的自信让我忘乎所以,得意忘形,你知道那时我是怎么看待你这个未来的大导演的吗?」
「怎么看的?」
温凉扬起下巴,目光里带著骄傲:
「我看不见。」
「……你这么一说,我确实找到一点高中时对你的印象了。人生胜利组,究极大现充,说得就是你们那一伙人,当时不管你走到哪儿都是咋咋呼呼,前呼后拥。」
男人无奈摊了摊手,姑娘得意一笑,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走出林荫道,来到了坐落于大操场边上的大礼堂,温凉快跑了几步,走到关闭的侧门前推了推,门竟然没锁,她开心地冲贺天然招了招手,下一秒身影就遁入了室内。
贺天然跟上,一股旧窗帘布料的气息顿时钻入他的鼻腔。
他很熟悉这种气味,那是幕布的味道。
大礼堂里没有开灯,但六月的天光从高处的排窗倾泻而入,将整个空间笼在一片柔和的光晕里,贺天然举目望去,果然,舞台上的绛红色幕布还半垂著,像是还在呼应舞台中央悬挂著的那一条「距离高考还有1天,我们的青春永不散场」的助威横幅。
一阵穿堂而过的风,恰好在此刻吹起了前方那个姑娘的发丝,也轻轻地掀起横幅的一角,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响,像是某段光阴里的回响。
「你记得吧,一般学校要举行什么文艺汇演,我们老班总是第一个想到我,她叫陈什么来著……?」
「陈眉。」
贺天然帮她回忆了一下,然后揶揄道:
「你都说人家有活动总是想著你,你反倒把别人忘了?」
「我能帮她争荣誉,她肯定第一时间想到我呀,而且我本来去培训班上课的时间与来学校的时间就是一半一半,到了高三后就更少了,记不住全名也很正常。」
已经走到舞台下的温凉压低身子,然后背身一跳,就跳到了半人高的舞台边缘顺势坐下。
「你说,那个穿越回来的女生拉著你一起上台演出,你们唱的什么呀?」
「《小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