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天然——!!你看著我!」
温凉一把揪过贺天然的领子,试图将他从混乱状态里唤醒,然而男人像是入魔了一样,哪怕上半身瘫软著被一个女人拎起,嘴里还是止不住的低语道:
「我付出了这么多,我已经尽力了……我真的尽力了……我……」
温凉看著他自怨自艾的模样,眼中闪过一抹厉色,突地银牙一咬,抬手高举,猛然间斜下而去,随后应声巨响:
「啪——!!」
霎时间,一个一百五十几斤,一米八五的大男人,被一巴掌从桌上扇到了地上,他的身躯砸断了办公室的塑料椅,一时间塑料残片飞溅,他的头也毫无防备地「咚」地一声闷响,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上!
「呃啊——」
脸上、躯干、头上的疼痛顿时袭来,贺天然一手捂著头,身躯一下像是一只虾米一样弓了起来,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而依旧站在桌上居高临下看著这一切的温凉胸膛起伏,已经垂下的右手因为太过使劲,而微微的红肿颤抖,她的心情,在此刻很复杂,但她的表情,在此刻却异常的平静。
「贺天然……」
她望著地上痛苦的男人,脸上唯有一种压制著的克制:
「我不管你那乱七八糟的病是好或者没好,也不管你那些自我牺牲的付出是给了谁,但现在没有让你伤春悲秋的时间,所以从这一秒开始的接下来的三天,你要么就只能看著我,要么就给我想想这个舞台要怎么表现,总之,拿出点你应该有的专业和敬业的态度来,我们既然是相互选择,那你就别让我失望,更别他妈为了你那点破事儿,来耽误了老娘的前程!」
「呃嗯……」
贺天然狼狈地从地上撑了起来,他抓过一把完好的椅子,将两只胳膊靠在上面,他摸了摸还在发胀的脸,又侧目抬眼看向站在桌上的温凉,虚弱骂道:
「你个臭娘们……打人这么痛,断掌是吧!」
温凉闻言反手又是一个抽击的动作,贺天然下意识就是脑袋一缩,单手护住头,看样子那巴掌确实是打到位了,都打出阴影了。
「看来知道痛就是清醒了,我家狗就是被我这么训的。」
「你把我当狗训?」
「那要看你愿不愿意当个人。」
「……」
「……」
两人沉默著,贺天然借著椅子重新爬起来,温凉懒得去管他,如今再去纠结什么记忆问题,在这样的场合,就多少显得不合时宜了。
男人一边揉著脸,一边拿起白板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