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闹秋的思绪很乱,昨夜,贺天然第二次苏醒后对自己说的一些话,一个词一个词地在她脑中闪过——
雪山、陌生人游戏、恶作剧、轮回、还有什么夙愿之类的东西……
这些字眼,就像是一副拼图,没见过完整模样的余闹秋,不知道要从何开始拼凑这些东西。
但她能确认一件事,那就是贺天然,好像把自己……
认错了。
「……」
可这不要紧,因为有些东西她就算再看不明白,也能感受到目前的自己,在贺天然心中,占据著一个比较……特殊的位置。
这或许,是自己摆脱贺元冲的一条活路?
「你抄给我这些邮件,是全的吗?今年三、四月份的记录好像很少。」
余闹秋佯装若无其事地问著。
贺元冲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变,解释道:
「那段时间他为了演戏,把自己憋在家里哪也没去,怎么,你是想到了什么吗?」
余闹秋略感失望:
「没有。我只是觉得,如果你要判断一个人有没有病,最好把病历看全,否则断章取义,诊断的结果就很模糊。」
「那你现在看完先前的邮件,有没有什么大致的结论?」
余闹秋闻言,下意识把手插进口袋,指尖触到了那只打火机冰凉的铜壳。
「我没有什么结论……」她说著,不由又补充了一句:「贺天然是不是『人格分裂』我不确定,但我能确定的是,他是个『好演员』。」
像余闹秋这样的人物说出这句话,还真是难得,贺元冲听完以后都愣了愣,然后笑了起来,重新把安全帽扣回头上。
「你这么讲,我就放心了。」
「放心什么?」
「你余大小姐都看不透的人,那要么是真疯子,要么是真高手,但不管哪种,能知己知彼,对我来说都是好消息。」
余闹秋没有接话。
她只是在想,贺元冲口中的两种可能——
真疯子,或真高手。
但昨晚那个男人,也许两样都不是。
……
……
城市的另一头,贺天然站在家中的洗漱间里,对著镜子里自己的脸看了整整三分钟。
他觉得自己好像变了,但到底哪里变了,他也说不上来。
「小贺总?」
「马上。」
客厅里传来伍鸮的声音,他打开水龙头,最后捧了一手清水,洗了洗脸,起身整好衣领,走了出去。
「曹小姐打电话过来,说她准备好了,咱们可以去接她了。」
贺天然点点头,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