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来是好意,但这一下算是好心办坏事了,余闹秋站在中间的过道中,像是站在了一条楚河汉界的分界线上。
余耀祖的目光在两个空位之间打了个转,最后悄无声息地把目光落在贺天然身边。
在他看来,这根本不需要选,前一阵女儿还跟自己说了贺家两兄弟的事,他们现在对贺元冲的热情,大部分是因为海港区的利益链条就摆在这里,小部分是贺盼山对他这个「养子」确实不错,哪怕不看僧面看佛面,商人之间该给到的体面,在这样的场合就绝不会落下。
但要论及长远,任何一个聪明的人,都知道该往哪边靠。
然而,余闹秋好像并没有注意到父亲的眼神……
她甚至没有去看贺天然。
她只是在那条无形的分界线上停顿了不到一秒……
那短短的一瞬间,她似乎是轻轻地眨了眨眼,像是一个溺水者在最后一次呼吸空气。
而当她再次睁开眼,脸上已经挂上了一副笑容,解释道:
「孙老师,谢谢您的好意。」
她对著孙彰文的方向微微欠身,给出的理由也十分恰当:
「不过我三叔公牙口不好,我得坐在旁边照顾他吃饭呢,你们不用那么讲究给我留位置的,今天我坐哪儿都行,你们客人玩好了,把我爹今天喝高兴了才是头等大事。」
话音未落,她便转过身,走到了贺元冲身边坐下,而她的左手边,恰好就是那位刚才教育过她,让她别那么『累』的三叔公。
这样的孝举与说辞,在这样的场合自然是赢得了一片吹捧,客人都夸赞著余耀祖有福气,余闹秋孝顺懂事,前者虽是略微诧异,但也很快接受,毕竟女儿的这番做法是无可指摘的。
贺天然静静地看著这一幕的发生,他确实察觉到了眼前的余闹秋有些奇怪,但一来考虑到今天是余耀祖的大寿,二来他尚未知晓余闹秋被贺元冲威胁的事实,故并未往别的方向多作深想。
不过,望著余闹秋沉默入座,重新让那种被猛兽环伺的窒息感将自己吞没的景象,贺天然还是感触良多。
这个女人选择了坐在贺元冲身边,或许是深陷在海港区那个项目里的不得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