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尖,划过书柜里的那些黑胶音乐集,最终停留在一张王菲的专辑上,就像被命运捉弄一样,专辑的目录上,并没有收录她想延续感觉的那首《流年》,但她还是取出了胶碟,放进唱片机里……
聊胜于无吧。
她叹了一口气,回到了办公桌后,略带出神地坐下。
空旷静谧的屋里,发出唱片机「滋滋」作响的转碟声,随后一首名为《暗涌》的曲子,慢慢在屋中铺开。
?就算天空再深看不出裂痕,眉头仍聚满密云
?就算一屋暗灯照不穿我身,仍可反映你心……
坐在办公椅上的女人趴在桌子上,双手垫著下巴,默默地看著躺在长椅上睡去的贺天然,就像先前,男人趴在栏杆上,本已疲倦,但仍要眺望城市时的那般模样。
?让这口烟跳升我身躯下沉,曾多么想多么想贴近
?你的心和眼口和耳亦没缘份,我都捉不紧……
歌曲就著窗外的雨水,声潮如海浪拍打,王菲清冷而空灵的歌声像海浪中央一座冷定的孤岛……
但,孤岛永远是孤岛。
余闹秋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她是什么人?
诚如贺天然所言,她精明、利己、左右逢源又阳奉阴违,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更不会在没有回报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可现在呢?
时间早已接近凌晨,她放著明天一早的工作不管,窝在诊疗所的办公室里,守著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的男人,听了一张甚至不是她本来想听的歌。
?害怕悲剧重演我的命中命中,越美丽的东西我越不可碰……
唱机里的王菲还在唱。
余闹秋垂下眼睑,手指无意识地拨弄著桌面上那只打火机的砂轮……
「嚓~」
一簇火苗跳起来,又在她松手的瞬间熄灭,嚓,再跳起来,再熄灭。
如此反复了几次,她忽然停下动作,因为她发现长椅上那个男人的呼吸节奏好像变了!
「……贺天然?」
余闹秋心脏一提的同时,身子也跟著站了起来,她快步从办公桌后绕出来,走到长椅边上。
视线里的贺天然眼皮动了动,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梦里遇到了什么让他不安的事。
「贺、贺天然?」
余闹秋又试探地叫了一声……
与此同时,男人睁开了眼睛……
那双之前还满是淡泊的眼睛里,被一种茫然而惊惧的神色取而代之。
他先是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