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退一步讲,就算你说的是你前几年的真实经历,是你在正式进入影视行业前的试水,那么你被排挤后,那笔开戏的投资又是从哪里来的?别跟我说这是你费劲心思,凭借才华拉来的,这个世界上有才华的人太多了,如果你不是贺天然,谁会给一个平头小子下注?」
「你说得对,那笔投资确实不是用什么才华拉来的。」
男人身体前倾,双手交叠在天台的横杆上,他似乎有些倦了,姿态松弛,语气缓缓:
「当初我拿著项目书跑了几十家资方,没有一家肯投。
文艺片,新人编剧,想要启用的主演还是一个被雪藏的演员,没一个能让人看到回报率的要素,我说得天花乱坠也没用,人家看两眼就让我走人了。」
「所以到最后,你还是自报了家门?」
男人摇摇头,「我没有自报家门,只是最后有一个知道我家门的人找了上来。」
「是谁?」
「那人姓余。」
听见这个姓氏,余闹秋忽然僵住了。
港城说大不大,搞投资的人里姓余的本就屈指可数,而能拿出一笔钱去投一部毫无回报率的文艺片,还偏偏知道贺天然家门底细的,除了她自己,她想不出第二个。
「你……」
「我只是说那人姓余……」男人偏过头看她,语气里带著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余小姐不必急著对号入座。」
余闹秋盯著他的脸看了好几秒,现在贺天然给她的感觉,就像他明明是在讲一件与他们密切相关的往事,但情节却像只发生在另一个平行世界里。
「那这位姓余的……」
女人顺著他的话往下接,声音里恢复了惯常的从容,但尾音微微上扬:
「投了你的戏,总不至于是因为欣赏你的剧本吧?」
「当然不是,她投那部戏,只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让我答应她,不回贺家。」
「……」
余闹秋深吸了一口气:
「你是在说,那位『小贺编剧』,没有家族名望的支撑,没有亲人的助力,他生活窘迫,事业受挫,唯有一个不错的出身,然后……他还偏偏遇到了一个姓余的投资人?」
「没错。」
余闹秋理清了这个「故事」里的脉络,尽管她讨厌一个假设的故事,但贺天然说得却很符合这种假设的情理。
女人太了解自己了,而且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故事背后的逻辑,如果「贺天然」只是像故事里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