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这身处在梦境中,坐在教室里的两个贺天然,他们的关系就像是各自名字前的前缀,一个少年,一个青年,只是时间在这里没有滚滚向前,而是分割成了两边,一边是过去,一边是未来。
「那……你想好了吗?要不要……来我这里?」
青年的贺天然朝著少年的自己伸出手,然而少年却摇了摇头,有气无力地趴在课桌上,一脸百无聊赖,视线仍旧看向窗外:
「不,我不想。」
「为什么?温凉与艾青,都要开始奔赴她们自己的未来了,我们跟父母的关系也开始逐渐好转,不再是针锋相对,我学会了理解、包容还有成全,我去克服人生里的困难,去追逐自己的梦想,『我』长大了,能解决很多问题了,这些你都看得到,对吧!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还要停留在原地呢?这难道还不是你想要的未来吗?」
少年人的视线从窗外那片永远不会落山的夕阳上收了回来,然后肩膀开始微微耸动,发出一阵闷笑。
「呵、呵呵……」
坐在讲台上的大人,皱了皱眉:
「你笑什么?」
「我笑……我呀,成为了一个『大人』的我。」
少年撇了撇嘴,这个平时懦弱内向的死小孩,对待别人可能唯唯诺诺,但对待起自己,可是最狠的。
「这里的太阳永远都不会落山。」
「什么意思?」
「我是说,在我这个年纪,我什么都不会失去……因为我什么都没有,也什么都有。」
少年打了一个响指,一瞬间,窗外西沉的太阳开始向东爬升,原本的夕阳迅速被晨曦取代,课堂里涌进一股反方向行走的人流虚影,渐渐地,耳边响起了朗朗的读书声,课堂重新被学生挤满,老师在讲台上踱步,而少年在一个虚影到来之前就站起了身,向著过道挪动了几步,让出一个位置,让那个像极了曹艾青去而复返的虚影重新入了座。
那个吵著自己十六岁如何如何的温凉也回来了,就坐在后排,前头的薛勇谄媚地给她买了早餐,此刻她正偷偷立著课本,躲著老师的视线,吸著课桌下的豆浆。
少年伸出手,想摸一摸曹艾青那在学生时期标志性的马尾,这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