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说,这个除夕夜,白闻玉的心情肯定不会太好,贺盼山那头自不必多说,今天她看著这个男人就烦,而她儿子,最近也是糊涂事儿一大堆,现在都没个解释,所以别说什么年夜饭了,最近她是气都气饱了。
赵丞明毕竟是客人,何况人家还有自己的老婆要陪,难得这大过年的能找著家除吃饭外还能养生休闲的地儿,早早就陪著他的娇妻去做spa了,于是贺盼山一开始打算找人陪著白闻玉的重任,自然就落在了贺天然肩头。
其实这种节假日陪著父母打发时间,无疑是身为人子的……义务?
还是说,这本就是一件应该高兴的事儿?
但这事儿轮到贺天然这儿,多少是有点尴尬的。
他跟贺盼山还好,虽说父子俩同样不怎么对付,但起码沟通无碍,中式父子嘛,能得过且过的话就大抵如此了。
至于贺天然对白闻玉嘛……
这种感情很复杂,俗话都说母子连心,这话确实对,如果发生什么家庭矛盾,绝大部分情况下儿子一定会站在母亲这一边,哪怕现在白闻玉的身边发生了危险,贺天然也会第一时间站出来保护母亲,这毫无疑问。
可……当初那种儿子不问对错,出于感情就可以对母亲偏袒式的维护,早已消弭于这十年间的聚少离多与家庭拉扯之中。
随著心智的成熟,贺天然拥有了自己的感情与事业,他愈发能感受到父母在感情里的那种我行我素与他作为儿子这一角色的无辜,甚至他还有了许多与当初截然相反的观念转变。
这可能对白闻玉这个婚姻中的受害者不太公平,但他贺天然,又从父母那里得到过什么公平呢?
中午的饭席早已散去,白闻玉坐在会所的露天戏台前品茗,身边没让人陪同,时值除夕,就算是沉陈会所这种地方,也很难找到好的艺人上台表演。
于是戏台空寂,檐角像是悬著旧年的风,一个女人独自坐在这里煮水饮茶,守著泥炉砂铫,听著水声渐沸,看上去总有一种孤寂清幽之感。
贺天然从Spa馆那边回来,手里多了个纸袋,他坐在白闻玉对面:
「妈,新年快乐,这是……给您的礼物。」
袋子打开,里面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