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盾面上的远古符文从剑尖接触点开始碎裂。
第一枚符文炸成漫天金光碎片，第二枚紧随其后炸裂，第三枚、第四枚……
所有符文如同多米诺骨牌般成片碎裂。
法则之盾从中裂开一道贯-穿全体的缝隙，缝隙边缘翻卷着碎裂的法则碎片。
短剑穿透了盾面、穿透了吴烟交叉护在胸前的双掌、从他的胸膛正中贯入、后背透出。
吴烟的身形猛地一僵。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道前后贯-穿的伤口，伤口边缘没有血。
只有无数细密的法则碎片如同流沙般向外涌出、飘散、消失于天地之间。
他的原初法则体正在从伤口处开始崩解。
法则脉络逐条断裂熄灭，如同星河在黎明前隐没于天际。
他抬起头看向柳清然。
那张苍白的面容上，最后的笑容极其平静，平静到让柳清然握剑的手都微微颤抖了一下。
“你的剑……”
他的声音轻若蚊蚋。
“比我见过的所有法则……都更接近本源。”
“可惜了，我竟然没有赢你。”
柳清然看着他。
她的身形也在变淡。
法则根基化剑的代价正在从她的指尖开始剥离她的存在。
她的右手前臂已经半透明了，法则微粒如同金粉般从她皮肤表面不断逸散飘飞。
“你走吧。”
她轻声说。
吴烟看着她，那双正在失去光泽的眼睛中浮现出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弯了弯嘴角。
然后整个人的轮廓从边缘开始向内碎裂、飘散、化为漫天七彩的法则光雨。
那些光雨从擂台上飘升而起，如同秋日落叶被风卷向空中。
一边飘升一边继续碎裂成更细小的法则微粒，最终完全消融于擂台上方的虚空之中。
柳清然站在原地，看着那些七彩光雨彻底消散。
她低头看向自己已经消散了大半的躯体。
双腿已经彻底消失为法则微粒，腰腹以下尽数空无，只有胸腔以上的轮廓还维持着人形。
她的目光落在手中那柄三色短剑上，剑身的金色正在缓缓褪去、黑白两色也在渐渐暗淡。
如同她的生命正在随着法则根基的消散而一同流逝。
她松开手。
短剑从她掌间滑落，在半空中自行分解为三色的法则流光，那些流光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