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看着沐云姚，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真正的惊讶。
那惊讶中夹杂着一丝她自己也未曾察觉的忌惮。
沐云姚握着桃木剑缓缓走向她。
剑身上的粉白光芒在持续流淌，他的面容在光芒的映照下温润如白玉。
但那双眼睛里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那平静像极了春日落尽的花园，明明满地落红满目生机，骨子里却透着万物凋零后那种空旷到极致的荒芜。
“我的情只系在一个人身上。”
他的声音极轻，轻到像一个怕惊醒什么的人压着嗓子说话。
“她死了，情就断了，但断了的线，一端还在我手里，另一端……”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指尖点在那片布料之下心脏跳动的位置。
“绑在这里。”
“你用影之法则躲避的时候，每一次位移都会牵动我心中那根断线另一头的空位。”
“我能感觉到你的存在，不论你躲到哪里，那根线都在告诉我，这里有东西在动。”
“她虽然走了，但她还陪伴在我的身边。”
魅影的面色彻底变了，那种变化从她的竖瞳深处开始蔓延至整张面容。
她缓缓站起身来，尾巴上的鳞片全部竖立起来如同炸毛的猫，竖瞳缩成了两条极细的缝，如同被针尖刺过的墨点。
她双手在身前结出一道古老的印诀。
十指交错如同蛇在草间缠绕，周身的阴影开始从地面向上翻涌、缠绕、包裹她的躯体。
如同无数条漆黑的绸带在飞速缠绕一件即将成型的事物。
那些阴影在她的皮肤表面层层叠叠贴合、压实、凝固。
化作一件漆黑的铠甲，铠甲上有细密如鳞的纹路在缓缓蠕动。
“那我就不躲了。”
她的声音变了。
从方才那种礼貌温和的语调变成了深沉的、如同从地底千万丈深处涌上来的回响，那回声中夹杂着无数细碎的、如同利刃刮过石壁的杂音。
她的身形被阴影覆盖后变得更加修长，四肢末端延伸出漆黑的锋刃。
面部的轮廓模糊在阴影之中，只剩下那对竖瞳还在阴影后面燃烧着暗沉的光，如同深夜里两盏从水底透上来的灯。
她向前一扑，整个人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倍不止。
双爪交叉撕-裂空间，爪锋上缠绕着极其浓郁的影之法则碎片。
那些碎片在撕-裂空间的过程中不断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