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光点落在剑峰上便融入山体，落在建筑上便渗入砖瓦，整座圣地便在这样源源不断的剑意滋养中保持着不灭的生机。
他收回目光，向脚下看去。
石台下方是万丈深渊，深渊底部看不见任何土地，只有一片茫茫的、如同凝固的海面般的光幕。
那光幕之上倒映着上方万千剑峰的影子，如同镜中世界，上下一体，真假难辨。
叶林看了一会儿才发现，那并非普通的倒影。
光幕上的剑峰在缓缓旋转着，与上方实体的剑峰保持着镜面对称却又各自独立，像是两个并行运转的世界在彼此观照。
一阵风吹过来。
那风从剑光长河的方向吹来的，带着一种冰凉而锋锐的气息。
风拂过叶林的面庞时，他感到脸上细微的汗毛被齐根切断了。
不是疼痛的切断，而是如同经过一柄极薄极利的刃口，汗毛无声无息地断落，飘散在风中。
叶林抬手在面前挡了一下，发现那风中的剑意虽锐却无恶意，仅仅是在扫过他时顺便清理了他体表所有细小的杂质。
他的皮肤在这阵风过后变得比之前更加光洁细腻，一层薄薄的老旧角质被风削去，露出下面新生的肌理。
叶林心中微动。
这风便是圣地之中无处不在的剑风，日夜吹拂，日积月累地洗涤着圣地中每一个生灵的肉身与剑意。
他转了个身，看向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