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呢？出身贫苦，没有天资的人还少吗？”
“并不少，不仅不少，他们反而还占大多数。”
“然而结局呢？历史上出身平凡，最终站在万道终端的强者还少吗？”
“那么你认为他们的天资好不好？你认为他们的运气好不好？”
“出身，天资，运气，这些都只是锦上添花罢了，人不行，那就是真的不行。”
“你一路走来，不也是超越了很多人，不也是将很多天资超越你很多的家伙踩在脚底了么？”
叶修一边喝酒一边哈哈大笑道。
而叶林则陷入了沉思。
他用手指勾着酒坛，看着一滴滴美酒向着下方跌落。
这些道理他都知道。
但是，在这一刻，他想不明白了。
“你所看到的，不是你所谓的遇到了一个无法打败的对手，而是你败给了你自己。”
“因为你害怕了，你对你所谓的对手感到害怕了。”
“你不敢直面自己的内心，所以给自己找了一个如此完美的说法，遇到了一个无法打败的对手。”
“哈哈哈。”
叶林继续沉默，叶修继续哈哈大笑。
他的笑声在叶林耳中，这一刻是多么的刺耳。
而叶林也缓缓低下头陷入思索之中。
自己真的……害怕了吗？
自己一路走来，都没有怕过，都没有对任何人显露出害怕的情绪。
自己真的怕了吗？
他怎么可能怕？
他怎么可能会怕？
这是不可能，这是完全不可能的。
他怎么可能会怕？
开玩笑。
“当你问出我为什么会拥有那等天姿之时，我就知道，你的心出问题了。”
“你都已经开始意识到这个世界的公平性了。”
“在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在一个不讲道理的世界，你开始嫌弃公平了。”
“你这不跟我开玩笑呢吗？”
“因为你不敢直面内心深处的自己，所以你有了很多很多的想法，用这些想法来逃避，来掩饰。”
此刻，叶修手中的酒坛也早已经空了。
而叶林手中的酒坛在这一刻也空了。
空空的酒坛缓缓落在地面上，砰的一声化为一地碎片。
“看吧，酒坛都没有招惹你，为何你要打碎它？”
看着叶林身下破碎的酒坛，叶修轻笑道。
“你的酒坛不也碎了么？”
叶林看着他脚底的碎片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