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它交给叶明远的时候,告诉他,总有一天会有一个人来找这枚印章,那个人的名字里有一个‘安’字。”
“你找到它了,你就应该知道,安屿不是我的实验品。”
“他是我替周海生藏起来的儿子。周海生是你真正的父亲。”
“沈渡替他背了所有的罪名,我替他藏了他唯一的血脉。”
“我把安屿送到你身边,是因为我知道你会把他当成自己的儿子,养大他,保护他。”
“你做到了。”
“剩下的,是你自己的事。”
信的最后一行字比前面的更小:“井底没有路,路在你脚下。”
“这句话,不是我说给叶明远的,是说给你的。”
安岁岁把信折好,放回铁盒子里,合上盖子。
他把铁盒子放回那个凹坑,把石板盖回原位,用土重新盖好,让表面看起来和周围的地面一样。
他站起来,手里握着那枚印章,月光正从云层后面露出来,把老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影子横在石板地上,像一幅被重新描过的地图。
他站在树影里,把那枚印章举起来对着月光,侧面的“安”字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白光,像一道细长的露水干涸后留下的痕迹。
晚晚从屋里走出来,站在后门口,她的目光落在他握印章的手上,没有问那是什么。
安岁岁把印章放进口袋里,走回屋里,经过晚晚身边时停下来,说了一句。
“叶正清在信里说,安屿是周海生的儿子。”
晚晚站在原地,手还放在门把手上。
安岁岁走进客厅,在餐桌前坐下,墨玉从楼梯上走下来,在他对面坐下,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
他把那封信从铁盒子里取出来放在桌上,墨玉拿起来看完,把信纸轻轻放回桌面,纸张在空气中停留了一瞬,像一个正在构思下一个笔画的手势。
她的手指在信纸边角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
圆圆在楼上,房间的门缝里透出一线光。
安岁岁站起来,走上楼梯,在他房间门口停下来,抬手在门板上轻叩了两下,力度均匀,像在敲一个已经知道答案的门。
圆圆说。
“进来。”
安岁岁推开门,圆圆坐在床上,手里握着那只缺耳朵的兔子,兔子靠在他膝盖上,耳朵朝上。
安岁岁走进去,在他床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