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还拍着胸口说,绝不借钱,绝不贪心。
现在这些话被翻出来,脸上火辣辣的。
王凯见势不对,立刻高声道:“陈先生,你说得有道理。”
“可你是前世界首富,村民只是普通人。”
“他们相信你,才会被情绪带着走。”
“你不能因为有一份风险告知书,就把所有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陈默瞥了他一眼:“你又是谁?”
王凯挺直腰:“我叫王凯,做金融咨询的。”
“我只是替乡亲们说句公道话。”
陈默淡淡道:“那你最好把每一句公道话都留好。”
“很快会有人找你核实。”
王凯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陈二狗却根本没听出不对,兴奋地对村民喊道:“看见没有?”
“他都要去经侦了!”
“咱们这次赢定了!”
“等他赔了钱,大家的本金和利息都能拿回来!”
村民们像是终于抓住了救命绳。
“赔钱!”
“必须赔!”
“不能让他跑了!”
欢呼声越来越大。
陈默没有再解释。
他转身对宫紫苑道:“老宅先交给你。”
“别让任何人动我妈留下的东西。”
宫紫苑眼眶发红,却还是点了点头:“你放心。”
“我会在外面等你。”
陈默上了经侦的车。
车门关上前,宫紫苑握住他的手:“我不会让他们乱写的。”
“律师和法务会在外面跟进,所有消息先经过我们确认。”
陈默拍了拍她的手背:“别熬夜。”
“他们想看我慌张的样子,我偏不让他们如愿。”
警车驶出陈家村时,陈二狗追着车跑了几步,直到尾灯消失才停下。
他喘着粗气,脸上满是兴奋。
陈大发看着远去的警车,心里却越来越不安。
陈默从头到尾都太平静了。
平静得让他想起神州科工刚开始涨停时,陈默劝大家卖出的那张脸。
可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法回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按过血手印的右手。
印泥已经干了,掌心却还残留着一股刺鼻的红色。
陈大发想起江燕从前送来的一篮鸡蛋,又想起陈默今天那句“每一张脸都别漏”。
他想把手藏进衣兜,最后却什么也没做。
夜里,王凯回到停在村口的商务车里。
他确认四下无人,拨通了一个号码:“王总,陈默已经被带去配合调查。”
电话那头传来商厉的声音:“很好。”
“村民那边怎么样?”
王凯笑道:“他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