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龙站在他面前。
他没有侧开身子躲避,也没有伸手去搀扶。
桃花沟的老中医,受得起这重如泰山的古国军礼。
“老子的诊费,向来很贵。”
陈大龙嘴角扯出一抹极其冷酷的笑意。
他左手依然插在西裤口袋里,右手极其平稳地抬起,一掌死死按在了项羽那宽阔的肩膀上。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顺着掌心轰然灌入。
项羽刚刚被强行剥离了深渊毒瘤,魂体正是最极度虚弱、外强中干的阶段。
这股纯正的造化生机犹如久旱逢甘霖,极其蛮横地冲进了他的奇经八脉,将那些因为强行燃烧本源而造成的暗伤,一寸一寸地缝合、填满。
“唔!”项羽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闷哼。
他那原本有些闪烁的暗红色楚地煞气,在医道真气的滋养下瞬间凝实。
这位盖世猛人重新焕发出那股拔山扛鼎的恐怖威压,脊背挺得犹如一杆不屈的长枪。
“这笔账,老子给你记在账本上了。”陈大龙极其随意地收回手,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统帅霸道。
项羽咧开干裂的嘴唇,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他没有道谢,这种刀头舔血的汉子,把命交出去比说一万句客套话都管用。
他只是极其用力地握紧了手里的天龙破城戟,暗红色的眸子里透出绝对的狂热。
后方,一阵极其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始皇帝嬴政大步流星地走上前。
他那一身黑底金线的龙纹长袍在阴风中猎猎作响。
千古一帝的狭长凤眼扫过项羽,目光在对方的断戟上极其短暂地停留了半秒。
嬴政没有拔剑,也没有出言嘲讽。
他极其罕见地冷哼了一声。
这声冷哼里,透着一种极其深邃的铁血认同。
“大秦的阵地,容得下敢流血的兵。”
嬴政右手猛地向外一挥。
盘旋在周身的暗金色帝王龙气化作一场极其细密的黑色光雨,极其丝滑地覆盖了整个冥河渡口。
大秦的龙脉气息毫无保留地散开。
这股力量没有去压制任何人,而是极其温和地滋养着那些站立不稳的楚国残军,以及那三万名伤痕累累的东方古战魂。
两股两千年来水火不容的军魂,在这片尸山血海的废墟上,彻彻底底地达成了一种无声的绝对默契。
陈大龙看着这一幕,吐出一口带着硝烟味的浊气。
“老楚,胖子!”陈大龙转过头,发出一声震碎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