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夫君,心中都有数。
李复接过自家夫人递过来的手炉,便让她先回去,自己则是大步朝着门口走去。
天刚刚泛白,各坊市刚刚开门,马车沿着大街朝着皇城的方向行驶去。
太极殿前,诸多朝臣已经在此等候,见到李复往这边来,好些人纷纷侧目。
都知道泾阳王平日里极少上朝,今日突然出现,难道,也是为党仁弘一案来的?
“听闻党仁弘在广州案发,是因为四海商会的商队被劫持了。”
“我听说,还不止是一次呢。”
“四海商会,那不是泾阳王府麾下的产业吗?这个党仁弘,胆子还真是不小。”
“谁说不是呢,听说是劫的运送茶叶的商队,那茶叶的买卖,名头上是泾阳王府的,可是大头都是宫里的。”
朝臣们议论纷纷。
不多时,台阶上,内侍省的官员站了出来。
钟声响过,臣宫进殿。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绯衣紫袍,鱼袋金带,一片肃然。
朝臣们按照座位,落了坐,李复坐在桌案后,抬头看了一眼上首的御座。
空着,天子还未升座。
不多时,殿外传来内侍悠长的唱喏声,百官齐齐起身行礼。
李世民从殿后出来,登上御座,面容沉稳,看不出什么情绪,目光在殿中扫了一圈,在李复身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
“都坐下吧。”李世民语气随意,让众人落座。
朝会开始,先议了几桩年前的常规事务,年关祭祀、各州府年终考课、这些都是照章办事,三言两语便过了。
等到这些事情说完,殿中的气氛明显阴沉了下来,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真正要议论的,是党仁弘的案子。
“众卿,党仁弘案,案情诸位想必都有耳闻。”
“如何处置,朕想听听你们的说法。”
话音落下,殿中安静一瞬,随即,魏征出列。
他的意见依旧。
“陛下,党仁弘罪行之重,岭南百姓苦之已久。若不以律严惩,则朝廷律法形同虚设,岭南民心何以安抚?臣以为,按律当处死刑,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魏征说完,殿中又静了片刻。随后,几名御史台的官员相继出列,附议魏征。
他们的言辞比魏征更激烈些,党仁弘在广州的案子,一条一条数下来,桩桩件件都是死罪。
李世民垂眸,听着众人细数党仁弘的罪过,待众人都说